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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520章 富庶生“怠”心,少年紈絝惹是非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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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安縣商會打通海路、廣納財源的消息,如同春風拂過凍土,讓這片飽經磨難的土地煥發出前所未有的生機。運河碼頭終日帆檣如林,商隊駝鈴響徹街巷,銀樓票號流通南北,連昔日貧瘠的田埂邊也立起了青磚瓦房。然而,溫飽富足之餘,一暗流卻悄然滋生——縣中一些富家子弟,竟漸生怠惰之心,與父輩篳路藍縷的堅韌背道而馳。

這日黃昏,柳娘子從織坊查賬歸來,途經城西新開的“醉仙樓”,忽聞樓喧嘩刺耳。只見幾名鮮的年輕後生,正圍桌酗酒行令,杯盤狼藉。為首者乃是商會一位林姓理事的獨子,名喚林榮,年方十七,平日厭學逃課,卻最喜呼朋引伴,炫耀家財。此刻他滿面紅,將一枚銀錠拍在桌上,高聲道:“今日這酒錢,算本爺的!什麼‘平安雲錦’、‘倔工’鐵,掙得忒慢!看我爹,如今跟着錢先生跑海船,一趟下來,夠咱們快活半年!” 旁邊幾個紈絝子弟連聲附和,言語間儘是對父輩艱辛的不屑,彷彿富貴乃天經地義,與勤勉無關。

更令柳娘子揪心的是,此類風氣並非孤例。陸續聽聞,有孫老倔徒弟家的孩子,嫌棄木工活計枯燥辛苦,終日遊手好閒,將父兄辛苦掙來的銀錢揮霍於賭坊戲院;甚至有狗蛋學堂里的學生,開始攀比吃穿用度,對先生講授的聖賢書與《平安縣誌》里的淚往事嗤之以鼻,認為“老黃曆,不頂”。一次,幾名年在街市縱馬嬉鬧,險些撞翻老農的菜擔,非但不道歉,反而譏笑老農衫襤褸。恰被李火火撞見,他怒斥之下,年們雖悻悻散去,眼中卻無半分敬畏,只有不服與怨懟。

柳娘子回到家中,獨坐窗前,着窗外漸起的燈火,心中五味雜陳。想起杜明遠公生前常憂:“倉廩實而不知禮節,食足而不知榮辱,此乃取禍之道也。” 如今看來,竟一語讖。當年全縣百姓啃食觀音土、杜公濺刑場的慘狀猶在眼前,怎的才過了幾年安生日子,下一代中就有人忘了本?與石磐、小丫說起此事,小丫亦嘆息:“我家安兒、寧兒尚在襁褓,我已日夜憂心,將來若長於富足,能否知一粥一飯來之不易?” 石磐眉頭深鎖,沉聲道:“此風不可長。富庶非罪,怠惰堪憂。若任其蔓延,則平安縣搖,縱有萬貫家財,亦如沙上築塔。”

然而,管教之事,難在分寸。那些富家子弟的父輩,多是曾與石磐等人並肩抗敵、共建家園的功臣。如今孩子行為出格,若置過嚴,恐傷面;若放任自流,則後患無窮。林理事雖對兒子恨鐵不鋼,卻也難免護犢之心,私下對錢多多抱怨:“孩子家,活潑些也無妨,何必小題大做?” 這種“家醜不可外揚”的袒護心態,更讓不良風氣有了滋生的土壤。

一場由富庶帶來的“怠惰之疫”,悄然侵蝕着平安縣的。柳娘子着杜夫人所贈、當年逃荒時用過的破舊紡錘,心痛如絞。深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