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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65章 狗蛋“考”狀元,童生試卷寫縣誌冤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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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城鄉試考棚外,春寒料峭。狗蛋一洗得發白的青衫,提着裝有筆墨乾糧的考籃,隨人流緩緩挪。他心跳如鼓,並非因考試,而是因懷中那份沉甸甸的“答卷”——他要在這次生試的試卷上,寫下平安縣的冤!這是石磐、杜明遠、紅姑和他共同商定的又一險招:利用科舉試卷直達天聽的特例,將真相白紙黑字呈於考乃至朝廷面前!

、驗明正、領卷、號舍。仄的空間里,狗蛋鋪開試卷。首題是經義,他沉着應對,展現紮實功底;次題是策論,問“地方治理與民生疾苦”。狗蛋深吸一口氣,墨蘸得飽飽的,落筆了。他未像尋常考生那樣空談聖賢之道,而是以平安縣為鏡,詳述其如何從杜明遠治下“路不拾”的樂土,因一道不合理的加征礦稅旨意,一步步被絕境:縣令杜明遠為民請命拒接命,反被誣為叛逆;朝廷不發賑濟,反派大軍圍城;百姓抗蝗災、吃觀音土、易子而食的慘狀;更有石堅史因一面“鏡子”蒙冤的疑案……文字樸實,數據真意切,字字淚。最後,他悲憤叩問:“朝廷設科取士,得治國安邦之才。然若地方良吏為民請命而獲罪,黎民百姓安分守己而遭戮,則讀書何用?科舉何益?學生冒死陳,非為功名,只求天日昭昭,還平安縣一個公道!若此言獲罪,學生甘領斧鉞,但求真相大白於天下!”

他寫得很小心,措辭在“犯上”邊緣遊走,重在陳述事實、激發同。完卷後,他仔細吹乾墨跡,彷彿在完一件神聖的祭品。卷時,他的手微微抖,不是怕自己前程盡毀,而是怕連累全縣。

試卷被糊名、謄錄後,送閱卷房。初閱的同考拿到狗蛋試卷的硃筆謄本,讀到一半,臉大變,汗如雨下。此文所述,駭人聽聞,且及宮闈!他不敢擅專,連忙呈送主考。主考是位年邁持重的翰林,閱卷無數,乍見此文,亦是拍案而起:“狂妄!大膽!” 但細細讀下去,看到文中描述的易子而食、百姓敲鑼驅蝗等細節,栩栩如生,不似編造;提及的“石堅案”、“仁壽宮鏡”等詞,他約有耳聞,涉及高層秘辛。老翰林沉良久。若按慣例,此等“妄議朝政、語涉宮”之文,當即黜落,甚至可究其罪責。但文中洋溢的那悲天憫人、為民請命的赤誠,卻打了他。他想起年輕時也曾有過的書生意氣。況且,此事若真,便是驚天大案;若假,嚴懲考生即可。穩妥起見,他未定去留,而是將此卷單獨出,加粘浮簽,寫下“語多激切,事涉非常,不敢專斷”等語,連同原卷(需核對筆跡防偽)封,作為特殊卷宗,派人火速送京城禮部,乃至通政司。這正是狗蛋等人期的結果——讓案件突破地方封鎖,直達天聽 。

消息通過紅姑的暗網傳回平安縣,眾人心懸半空。狗蛋被視為英雄,也更靶子。石磐握拳頭,深知這已不是一次考試,而是一場政治賭博。那封承載着全縣希的試卷,此刻正靜靜躺在駛往京城的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