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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60章 杜明遠“跪”雪地,求鄰縣借糧反被譏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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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廿三,小年。平安縣糧倉徹底見底,連觀音土餅都已限量為稀罕。寒風卷着雪沫,打着縣衙屋檐下那串早已不響的破舊風鈴。杜明遠裹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袍,對鏡仔細理了理花白的鬢角,目平靜卻深不見底。石磐、小丫、錢多多等人齊聚堂下,個個面有菜,眼神焦灼。

“我意已決,”杜明遠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,“去臨縣,找劉縣令借糧。”

滿堂皆驚。臨縣縣令劉能,與杜明遠同期為,卻素來不睦,其人圓勢利,最善見風使舵。昔日杜明遠得勢時,他稱兄道弟;如今平安縣被圍,他第一個下令封鎖邊境,嚴一粒糧食流。石磐急道:“杜公!那劉能是勢利小人,此刻去求他,無異與虎謀皮!他豈會借糧?徒其辱!”

杜明遠緩緩搖頭,角扯出一的笑:“石頭,你說得對。但全縣幾千張等着,哪怕有一線希點辱,算什麼呢?我這張老臉,若能換回幾石糧,值了。” 他看向窗外漫天風雪,“平安縣可以扛刀兵,但不能眼睜睜死百姓。這一趟,我必須去。”

眾人還要再勸,杜明遠擺手制止:“我走之後,縣裡諸事,由石磐決斷。守好家門,等我消息。” 他不再多言,只讓小丫備了一輛最破舊的騾車,車上空空如也,連件像樣的禮都無。錢多多翻箱倒櫃,找出半匹箱底的細布,讓杜明遠帶上打點,被他拒絕:“劉能那人,不缺這點東西。帶去了,反顯得我們心虛。”

車軲轆碾過積雪,吱呀作響,駛向五十裡外的臨縣。杜明遠獨自坐在車上,影在蒼茫天地間顯得格外孤寂。他想起當年與劉能同科進士及第,也曾有過把酒言歡的年。然而場沉浮,人心易改。如今,他要去求這個昔日的“同年”,給予平安縣一線生機。

抵達臨縣縣衙時,已近黃昏。衙役通報進去,半晌才出來,皮笑不笑地說:“杜……老先生,我們老爺正在會客,請您偏廳稍候。” 這一“稍候”,便是整整一個時辰。偏廳炭火微弱,杜明遠凍得手腳冰涼,卻始終端坐如松。窗外飄來堂酒的香氣和約的竹之聲,與平安縣的死寂形殘酷對比。

終於,劉能腆着便便大腹,踱着方步進來,一簇新綢緞袍,與杜明遠的破舊棉袍對比鮮明。他故作驚訝:“哎呀!明遠兄!什麼風把您吹來了?瞧我這記,忙得暈頭轉向,讓兄長久等了,罪過罪過!” 語氣熱,眼神卻冰冷,帶着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審視。

杜明遠起,依禮相見,開門見山:“劉年兄,實不相瞞,平安縣遭蝗災兵禍,如今顆粒無存,百姓以土充,孩奄奄一息。杜某此來,是懇請年兄看在同僚之誼、百姓命份上,借糧三千石,以解燃眉之急。秋後必定加倍奉還!”

劉能聞言,誇張地嘆了口氣,慢悠悠品了口茶:“明遠兄啊,不是小弟不幫。你也知道,如今這年景,哪個縣不難?我這臨縣,也是捉襟見肘啊!再說……”他拖長音調,斜睨着杜明遠,“兄台如今……嘿嘿,撕毀聖旨,對抗天兵,這罪名可不小啊!我若借糧給你,豈不是同罪?這……這讓小弟我很為難啊!”

杜明遠心知他必有此說,強怒火,沉聲道:“抗旨之事,杜某一力承擔,與百姓無關。平安縣百姓皆是大明子民,朝廷縱然要治罪,也需審明曲直。眼下數千條人命關天,還年兄出援手!”

“人命關天?”劉能嗤笑一聲,站起,走到杜明遠面前,居高臨下,“杜明遠,你現在自難保,還談什麼人命?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威風八面的平安縣令?你現在是待罪之!是反賊!我劉能若是幫你,就是與朝廷作對!這糧,別說沒有,就是有,也不能借給你這‘反臣’!”

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