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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418章 兵馬“圍”縣城,大戰一觸即發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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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十五,朔風怒號,鉛雲低垂,平安縣外的道上,突然騰起遮天蔽日的煙塵。沉悶如雷的戰鼓聲由遠及近,打破了冬日原野的死寂。一面綉着“陝”字的猩紅大纛,引領着黑的軍隊,如同鐵流般湧向平安縣城。盔甲反着慘淡的天,刀槍如林,殺氣凜冽。五千經制兵,在鄰省總兵趙弼的率領下,奉兵部火漆文書,終於兵臨城下。

縣衙樓之上,杜明遠一洗得發白的青袍,迎風而立,石磐、李火火、錢多多等人肅立其後。着城外迅速合圍、開始安營紮寨的軍,眾人臉凝重如鐵。趙弼用兵老辣,並未立刻攻城,而是分派兵馬,扼守四方要道,將平安縣圍得水泄不通。東、南、西、北四門外,皆立起堅固營寨,壕鹿角,層層布設,巡邏騎兵往來奔馳,揚起的雪沫混着塵土,更添幾分肅殺之氣。中軍大帳設於南門外一里的土坡上,視野開闊,可俯瞰全城,帳前帥旗獵獵作響,顯示出統兵將領志在必得的決心。

“來了……”杜明遠喃喃道,聲音平靜,卻帶着千鈞之重。他早已料到有此一日,但當數千虎狼之師真正境時,那撲面而來的戰爭氣息,仍讓人呼吸艱難。李火火雙拳握,骨節發白,低吼道:“狗日的,來得真快!杜大人,讓俺帶護礦隊的弟兄們沖他一陣,殺殺他們的銳氣!” 石磐急忙按住他:“火火叔,不可莽撞!兵勢大,裝備良,我們憑城固守尚有一線生機,若貿然出城野戰,正中其下懷!” 錢多多面無人聲道:“五千……五千兵啊!咱們滿打滿算,能戰的鄉勇不過千五,這……這如何抵擋?”

杜明遠抬手,止住眾人的躁,目如炬,掃過城下森嚴的軍陣:“趙弼此舉,是圍而不攻,以勢人,我們自陣腳,或開城投降。傳令下去,四門閉,弔橋高懸!所有鄉勇、護礦隊、巡夜青壯,各就各位,依先前演練布置,上城防守!滾木礌石、火油金,全部備足!柳娘子、小丫,組織婦孺,往城中心疏散,建立粥棚,照顧老弱,同時負責救護傷員!紅姑,你的人,盯,嚴防應!”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,縣衙這台機在巨大的力下,開始高速而有序地運轉起來。

平安縣城頭,瞬間旗幟招展。李火火親自坐鎮力最大的南門,護礦隊的漢子們着簡易皮甲,手持長矛弓弩,於垛口之後,眼神中雖有恐懼,更多的卻是與家園共存亡的決絕。孫老倔帶着衙役民壯,巡防四城,彈任何可能的。狗蛋甚至將義學年紀稍長的學生組織起來,負責搬運守城資。全城百姓,在最初的恐慌過後,竟發出驚人的凝聚力,無人喧嘩,無人逃竄,各自默默堅守崗位,一種悲壯的氣氛瀰漫全城。

次日拂曉,趙弼派出一名嗓門洪亮的旗牌,馳至南門外一箭之地,高聲宣讀兵部文書:“……查平安縣知縣杜明遠,狂悖抗旨,撕毀敕書,形同造反!着即革去職銜,鎖拿進京問罪!脅從百姓,若能幡然醒悟,縛獻首逆,可免株連!若執迷不悟,負隅頑抗,待天兵破城之日,定當玉石俱焚,犬不留!” 冰冷的勸降話語,在寒風中回,如同喪鐘,敲打在每一個守城鄉民的心上。

杜明遠登上城樓,白如雪,面對城下數千虎賁,毫無懼,朗聲回應:“杜明遠在此!平安縣抗稅,非為造反,實乃朝廷苛政猛於虎,百姓已無活路!杜某為父母,不能護佑子民,苟且生,有何面立於天地間!要我杜明遠項上人頭,儘管來取!但要平安縣數萬無辜百姓束手就戮,卻是妄想!爾等皆乃朝廷兵,食君之祿,當忠君之事,然忠君非是助紂為,屠戮良善!若敢攻城,我平安縣雖小,亦有一腔熱,必讓爾等付出代價!” 其聲凜然,正氣磅礴,城上守軍聞言,士氣大振,齊聲高呼:“誓與杜大人共存亡!” 聲浪震天,竟將軍的戰鼓聲都了下去。

弼在遠帥旗下看得分明,眉頭鎖。他原以為一紙文書,五千大軍,足以嚇散這群烏合之眾,不料對方竟如此齊心頑抗。他深知強攻損失必大,但上命難違,且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他沉片刻,下令道:“傳令!打造攻城械,備足雲梯、衝車!弓箭手前置,進行威懾!本帥倒要看看,這群泥子,能到幾時!” 頓時,軍營中號角連天,工匠開始伐木造梯,一隊隊弓箭手向前推進,箭矢如飛蝗般向城頭,雖多為吊,意在威懾,但仍不免有流矢傷人,城頭傳來幾聲悶哼,已有鄉勇中箭倒地。大戰,一即發!

刀兵之下,平安縣如何抵擋?這臨時組織起來的鄉勇,能否擋住朝廷銳的雷霆一擊?杜明遠這文弱書生,又將如何應對這真正的沙場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