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299章 紅姑“收”情書,看完直接扔灶坑(1)
李火火揣着那封沉甸甸的“書”,在紅姑常去的後院練功場外,來來回回踱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。他一會兒把信掏出來看看,一會兒又塞回去,手心全是汗,把信紙邊緣都攥了。心裡頭就像有十五個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。一會兒想着紅姑看了信會不會,一會兒又怕自己字太丑被笑話,更怕……更怕紅姑直接給他扔回來,那他可就真沒臉見人了。
終於,他瞅見紅姑練完刀,正坐在井台邊汗。時機正好!李火火把心一橫,牙一咬,跺跺腳,視死如歸般走了過去。
紅姑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,見是李火火,臉上沒什麼表,只是看着他。李火火被看得心裡發,話到邊又卡住了,支支吾吾,臉憋得像塊紅布。
“有事?”紅姑淡淡地問。
“沒……沒啥大事……”李火火下意識回答,隨即又猛搖頭,“啊不!有!有件事!” 他手忙腳地從懷裡掏出那封信,因為太張,信紙被得皺的,還帶着他的溫和汗味。他雙手捧着,像獻寶一樣,哆哆嗦嗦地遞到紅姑面前,眼睛都不敢看,結結地說:“紅……紅姑……這個……給……給你的……俺……俺寫的……你……你看看……”
紅姑看着他這副窘迫的樣子,又看了看那封明顯是剛寫好、墨跡似乎都沒全乾的、折得歪歪扭扭的信,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沒說話,手接了過去。
信一手,紅姑就覺分量不對。這紙……怎麼這麼?起來還有點糙?展開信紙一看——好傢夥!這哪是信?這簡直就是一幅象派的墨寶!滿紙烏漆嘛黑,字大如斗,東倒西歪,力紙背,好幾個地方墨點暈開了黑疙瘩,還有被手指破的小!這撲面而來的莽撞和笨拙氣息,讓瞬間想起了李火火削的那歪簪子。
耐着子,辨認着上面的字。勉強能認出:“紅姑:俺……稀罕你!跟俺過!保證對你好!吃香喝辣!李火火!” 旁邊還畫了個疑似是心形(但更像塊歪瓜)的圖案,裡面塗得黢黑!
這容,配上這狂野不羈的字和版面,活就是一份山大王搶寨夫人的最後通牒!哪裡有書的半點兒委婉和溫?
紅姑拿着信,看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,臉上一點表都沒有,既沒笑,也沒怒,眼神平靜得像井水。李火火在一旁張得大氣不敢出,心跳如擂鼓,死死盯着紅姑的臉,想從上面看出點蛛馬跡。
終於,紅姑了。既沒有把信撕掉,也沒有塞回給李火火,而是慢條斯理地,將信紙重新折好,折得方方正正。然後,站起,走到旁邊的灶房門口(練功場旁邊有個小灶房,平時燒水用的),掀開灶台上冷冰冰的灶坑蓋,手腕一抖,將那封信,準地扔進了積滿冷灰的灶坑裡。
“嗤……” 信紙落在灰上,連個火星都沒濺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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