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面對史的厲聲質問，沒有毫退，反而向前邁了一小步，依舊用那清脆的聲回答，話語卻石破天驚：“律法乃天下公，何須人教？心中有公道，自然識得律法神。大人為史，糾察百，更應讀律例，明辨是非，豈可僅憑臆測，便妄加指責，寒了地方吏為民辦事之心？”

這番話，哪裡還像是個孩子說的？這分明是飽讀詩書、深諳世故的士大夫的口吻！邏輯清晰，不卑不，綿里藏針，直接點出了周廷玉“臆測”、“妄加指責”的不是，還抬出了“寒了民心”的大帽子！

周廷玉被噎得臉一陣青一陣白，指着小石頭，半晌說不出話來。他縱橫場多年，何曾過如此頂撞？而且還是被一個孩子！可偏偏這孩子說得句句在理，讓他無法反駁！

杜明遠趁機上前一步，躬道：“史大人息怒！此孩乃縣中收養的孤兒，名喚石頭。雖年，卻天聰穎，時常在學堂窗外旁聽，或許是從陳先生聽得隻言片語。孩無知，言語衝撞，還請大人海涵！至於賬目之事，下可即刻將採買明細、工匠作保、市價比對等一應憑證取來，供大人詳查，絕無毫瞞！”

周廷玉深吸一口氣，強下心中的驚濤駭浪。他重新坐下，目卻再也無法從小石頭上移開。這孩子……太不尋常了！那份氣度，那份言辭，絕非凡俗孩所能有！他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：落難宦之後？士高人的弟子？還是……更驚人的來歷？

他揮了揮手，語氣複雜：“罷了！賬目之事，容後再議。杜縣令，你先將這孩帶下去……好生看顧。” 最後四個字，他咬得格外重，意味深長。

小石頭被杜明遠示意帶下堂去，臨走前，他又回頭看了周廷玉一眼，那眼神清澈卻深邃，彷彿能看人心。

小石頭一鳴驚人，鎮住了冷麵史！

可他這番表現，是福是禍？

周廷玉那句“好生看顧”，是起了疑心，還是了別的心思？

這孩子的世謎團，因此被推到了風口浪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