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慢慢緩緩搖頭：“……書……載………………或………………有………………誇……大………………然………………寧………………可………………信………………其……有………………不………………可………………信………………其……無………………況………………近……日………………礦………………上………………確………………有………………異……狀………………人……心………………浮……………………若………………不……………………置………………恐………………生………………大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
果然，孫慢慢這番話不知怎的，很快就傳到了礦工們耳朵里。尤其是那些年紀大、經驗富的老礦工，他們對山神土地的敬畏是刻在骨子裡的。一聽礦開的方向衝撞了山神，還跟前朝的礦難聯繫上，頓時炸開了鍋！

“俺就說最近咋老出邪乎事！原來是了山神爺的地盤！”

“孫書吏是文曲星下凡，他說的准沒錯！”

“這礦不能這麼開了！得請法師做法事，挪口！不然要出大事！”

礦工們議論紛紛，人心惶惶，幹活都沒了心思，效率大減。幾個帶頭的老師傅，甚至直接找到了杜明遠，懇求暫時停工，重新勘定礦方位，並祭祀山神。

杜明遠陷了兩難。於理，他堅信礦脈走向是孫慢慢之前據地理圖冊和實地勘探確定的，更為科學可靠；開採安全應靠加固支護、改進工藝來保障，豈能因虛無縹緲的風水之說而勞民傷財、更改規劃？於，他又不能無視礦工們強烈的恐懼和訴求，強行開工，萬一真因人心不穩釀事故，或引發衝突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
一邊是理的科學判斷，一邊是強大的民俗傳統和群心理。

杜明遠這個父母，該如何抉擇？

是強推行“科學開礦”，冒着激起民變的風險？

還是順應“民意”，妥協於風水之說，耗費巨資更改礦？

這不僅僅是一次決策，更是對他治理智慧的嚴峻考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