礦場的運轉逐漸步正軌，平安縣的日子彷彿也踏上了安穩的節奏。紅姑除了偶爾去礦場，大部分時間都在縣衙後院練鄉勇，或者獨自磨礪那柄厚背柴刀。手矯健，刀法凌厲，行事果決，雖不苟言笑，卻早已為平安縣百姓，尤其是那些年輕人心中的偶像。男子們多是敬畏，而不小姑娘，則羨慕着紅姑那一不讓鬚眉的英氣。

這日傍晚，紅姑正在後院空地上練刀。柴刀在手中，時而如雷霆萬鈞，力劈華山；時而如靈蛇出，刁鑽狠辣；時而又如柳絮隨風，輕盈靈。夕餘暉灑在上，勾勒出健拔的影，刀閃爍，與清冷的面容形一種奇特的魅力。

練到酣，紅姑收刀而立，氣息微。忽然，察覺到一旁的目，轉頭看去，只見院門角落，一個約莫七八歲、梳着兩個羊角辮、穿着打補丁卻洗得乾淨的花布衫的小姑娘，正着門框，睜着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着，小臉上滿是崇拜和。

紅姑認得這小姑娘，是住在縣衙後街的孤，小草，父母早亡，跟着瞎眼的相依為命，平時很懂事，常幫街坊做些零活換點吃食。

“看什麼？” 紅姑淡淡地問，語氣習慣地帶着冷意。

小草嚇了一跳，像驚的小兔子，往後了，但很快又鼓起勇氣，小聲說：“紅……紅姑姐姐……你……你真厲害！你的刀……舞得真好看！”

紅姑沒說話，轉拿起布巾刀。

小草卻大着膽子，邁着小步子蹭了過來，仰着頭，怯生生卻又無比認真地問：“紅姑姐姐……我……我能跟你學舞刀嗎？我也想……像你一樣厲害！那樣……那樣就沒人敢欺負我和了……”

紅姑刀的手頓了頓。看着小草那雙清澈卻帶着一早堅韌的眼睛，看到了裡面閃爍的、與自己年時何其相似的、對力量的芒。曾幾何時，也是這般孤苦無依，靠着咬牙苦練，才在這世道有了一席之地。學武的苦，比誰都清楚；這世道對子的不公，更是深有會。

“學武？” 紅姑冷哼一聲，語氣邦邦的，“不是繡花，是吃苦，是流，是玩命。你這細胳膊細，拿得柴刀嗎？回家幫你紡線去。”

小草被說得眼圈一紅，卻沒有哭，反而倔強地了小脯：“我不怕苦！我能吃苦！紅姑姐姐，你教我吧！我……我給你砍柴！幫你磨刀！什麼活我都干！”

紅姑不再理，收好柴刀，徑直回了自己屋，“砰”地關上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