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遠則是又驚又喜，激得手指發抖！

孫慢慢的意思再明白不過：據前朝舊例和《大明會典》神，在縣城遭遇危機、府無法有效運作的急況下，鄉勇首領採取某些激烈手段，可以被視為“急避險”，事後經核實，可免於追究！而紅姑的行為，正好發生在土匪圍城、縣衙被州府員攪得近乎癱瘓的“危急時刻”！

這……這簡直是一道從天而降的“免死金牌”啊！

“胡……胡說八道！”趙德柱率先反應過來，氣急敗壞地吼道，“前朝舊例，豈能適用於本朝？何況那是民變，這是襲擊上！豈能混為一談？！”

孫慢慢慢悠悠地反駁：“……大……人………………律……法……之…………神………………在……於………………‘……救…………安……民……’………………非……拘……泥……於………………形……式………………當……下………………匪……患……未……除………………縣……政……幾……近……癱……瘓………………與………………舊……例……所……載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形………………極………………為………………相………………似………………紅……姑……之……舉………………雖……激………………然………………其……心………………系………………同……袍……………………急………………所……為………………並………………未………………真……正………………傷……及………………大……人………………若………………嚴……懲………………恐………………寒………………了………………鄉……勇……之……心………………失………………了………………民……眾………………之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於………………剿……匪………………安……民………………大……計………………有………………百……害………………而………………無………………一……利………………”

他這番慢條斯理卻邏輯嚴、引經據典的話，將趙德柱駁得啞口無言。若堅持嚴辦紅姑，不僅顯得自己氣量狹小、不恤下，更可能被扣上“破壞剿匪大局”的帽子！

杜明遠立刻趁熱打鐵，躬道：“趙大人，孫書吏所言極是！紅姑行事雖魯莽，然其可憫，其舉合於古例之‘急避險’神！眼下匪患未靖，正當用人之際，豈可自斷臂膀？不若暫且擱置此事，令其戴罪立功，方為上策！”

趙德柱臉青白加，口劇烈起伏。他恨得牙痒痒，卻也知道，孫慢慢搬出的這“前朝舊例”雖冷門，卻實實在在了紅姑的護符。若自己強行鎮，道理上站不住腳，傳揚出去，對自己聲不利，更可能激怒平安縣百姓和鄉勇，釀更大變。這口氣，他只能生生咽下去！

“……好！好一個‘急避險’！”趙德柱從牙裡出幾個字，狠狠瞪了孫慢慢一眼，“本……姑且念其救人心切，暫不追究！但死罪可免，活罪難逃！革去其鄉勇教頭之職！以示懲戒！若再敢造次，定斬不饒！”

這已是他在保住面下能做出的最大讓步。

杜明遠心中長舒一口氣，連忙應下：“大人英明！”

孫慢慢以其獨有的“慢”，再次於無聲聽驚雷，用故紙堆里的冷門舊例，生生扳回了近乎絕的局面，保下了紅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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