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燒紙的黑影被這炸雷般的吼聲嚇得魂飛魄散！猛地回頭，火下，正是胡匠人那張驚慌失措、蒼白扭曲的臉！他怪一聲，想都沒想，一腳踢飛了燃燒的紙錢，紙灰火星四濺，迷了李火火的眼，轉就沒命地往墳地深、更黑暗的林子里狂奔！

“站住！給老子站住！”李火火被火星子撲了一臉，嗆得咳嗽兩聲，更怒了，拔就追！一邊追一邊吼，“弟兄們！圍住他！別讓他跑了！”其實就他一個人。

胡匠人對這附近地形似乎極，像只驚的兔子，在墳包間左竄右跳，專往難走的地方跑。李火火仗着強力壯，窮追不捨，好幾次差點揪住他的後襟。

“你跑不了！害了人命還敢來燒紙！假慈悲！”李火火氣吁吁地罵。

胡匠人也不答話，只是拚命跑。

眼看就要追上，前方突然出現一條幹涸的河。胡匠人想都沒想，直接跳了下去。李火火殺紅了眼，也跟着往下跳！可就在落地時，腳下猛地一，踩到了一塊鬆的石頭，“哎喲”一聲，腳踝一陣劇痛，整個人摔倒在地！

“媽的！”李火火痛得大罵，抱着腳踝，眼看胡匠人連滾帶爬地上了對岸，消失在濃的灌木叢里，再也追不上了。

“啊——！”李火火氣得捶地怒吼，聲音在空的墳地里回，格外瘮人。

功虧一簣！又讓這孫子跑了！李火火又氣又惱，腳踝還鑽心地疼。他癱坐在河里，着氣，聞着空氣中瀰漫的紙錢灰燼和線香的味道，心裡別提多憋屈了。

半晌，他才一瘸一拐地爬回那個墳頭。紙錢早已燒完，只剩下一堆黑灰和幾點未熄的香頭。蠟燭也倒了，熄滅了。四周恢復死寂，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
李火火忍着痛，蹲下，用鐵尺撥拉着那堆紙灰，想看看有沒有啥線索。除了灰，還是灰。他失地嘆了口氣，正準備放棄，忽然，鐵尺尖到了一個沒燒的、的東西。

他小心地開灰燼，撿起那東西。是一小塊摺疊起來的、邊緣焦黃的厚紙片，像是從賬本或冊子上撕下來的，質地較好，故未完全燒毀。他展開一看，上面似乎用墨寫着幾行小字，但被火燎過，字跡模糊難辨，只能依稀認出幾個數字和“叄”、“伍”等大寫字樣，似乎……是銀錢數目？右下角還有個模糊的紅印記，像是個……指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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