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繼續走。在城隍廟的破牆下，遇到一個抱着孩子的年輕婦人。孩子得哇哇哭，婦人面黃瘦，眼神絕。

柳青天讓柳文買了幾個饅頭遞過去。

婦人千恩萬謝，狼吞虎咽地餵給孩子。看着孩子安靜下來，才低聲哭訴：“……俺男人……去年被衙役抓了壯丁……修河堤……累死了……首都沒見着……衙門就說……給二兩銀子恤……可……可那銀子……被錢多多剋扣了一半！說是什麼……‘辛苦費’！俺去討說法……還被李火火打了出來！說俺鬧事！嗚嗚嗚……”

“二兩銀子……辛苦費……”柳青天眼神冰冷。

他們走到城西的鐵匠鋪。鋪子門口，一個臉上帶着青紫淤痕的漢子，正在悶頭打鐵，火星四濺。

“師傅，打把鐮刀。”柳青天上前。

王鐵匠抬頭，看到柳青天三人，眼神裡帶着警惕和一不易察覺的怨憤。

“等着。”他悶聲道，掄起鎚子狠狠砸在燒紅的鐵塊上，發出刺耳的“鐺鐺”聲，像是在發泄心中的怒火。

“師傅，臉上傷……要嗎？”鐵鷹問。

王鐵匠作一頓，鎚子停在半空。他抹了把汗，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呵……被瘋狗咬了！算老子倒霉！”

“瘋狗？”

“衙門裡的瘋狗！”王鐵匠低聲音，咬牙切齒，“李火火！那莽夫！當街行兇！就為老子說了句公道話！差點沒把老子打死！什麼狗屁神探！什麼狗屁青天！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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