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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55章 帳暖說姻緣 風雪定情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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朔風卷着雪沫子,依舊在帳外呼嘯不休,拍打着帆布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帳炭火正旺,跳躍的火苗將滿室烘得暖意融融,案上的米酒還冒着裊裊熱氣,幾碟小菜雖已微涼,卻毫不減帳的溫。易楓看着側依偎着的三個子,朱璉眉眼溫,趙福金眸底藏着淺淺的暖意,邢秉懿角還揚着憧憬的笑意,心頭便如被溫水浸過一般,得一塌糊塗。他抬手邢秉懿的發頂,又握了握朱璉微涼的指尖,這才將目轉向對面坐着的趙羽和張奈何。 方才說起天下太平後歸深山的話,兩人皆是連聲附和,眼底滿是嚮往。此刻見易楓過來,趙羽正端着酒杯往裡倒,張奈何則是垂眸看着杯中的酒,年輕的臉龐在燭火映照下,顯得格外俊朗。易楓忽然話鋒一轉,角噙着一抹促狹的笑意,朗聲開口:“說起來,咱們只顧着說我往後的日子,倒是忘了你們兩個的終大事。”這話一出,帳瞬間靜了幾分。趙羽剛喝到裡的米酒,險些嗆得噴出來,他猛地咳嗽幾聲,放下酒杯,瞪大了眼睛看着易楓,滿臉的錯愕:“啊?首領,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?”張奈何也是一愣,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,抬眸看向易楓時,眼底滿是詫異,彷彿沒料到易楓會突然將話題引到這上面來。易楓看着兩人這副模樣,不由得低笑出聲,他子微微前傾,目落在張奈何上,笑意更濃了幾分:“奈何,你小子別裝糊塗。我可聽說了,趙玉盤好像對你頗有好,甚至早就了心思,這事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“趙玉盤”這三個字一出,張奈何那張年輕的臉龐,瞬間就紅了,像是被帳的炭火烤過一般,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。他猛地放下酒杯,連連擺手,聲音都有些發,帶着幾分慌:“首領,別瞎說!這都是哪兒來的流言蜚語,本沒有的事!”他越是辯解,臉上的紅暈便越是明顯,那雙平日里沉穩銳利的眼眸,此刻竟有些閃躲,不敢與易楓對視。帳眾人見他這副模樣,皆是忍俊不。趙羽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拍着大哈哈大笑起來,笑聲震得帳頂的灰塵都彷彿要落下來:“哈哈哈哈!張奈何,你也有今天!還說沒有?你臉都紅猴屁了!我就說嘛,上次在上京會寧府,你一刀砍死完宗磐那狗賊,救下玉盤公主的時候,人家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樣!” 趙羽這話,更是讓張奈何的臉燙得厲害,他狠狠瞪了趙羽一眼,低聲喝道:“趙羽,你在這裡添油加醋!那日不過是適逢其會,我救下,也只是因為是宋人,與完宗磐有不共戴天之仇,僅此而已!”“僅此而已?”趙羽挑眉,滿臉的不信,“那後來玉盤公主三番五次藉著送傷葯的名頭往你帳里跑,又是怎麼回事?還有上次圍獵,特意將自己親手做的箭囊送給你,你小子可是寶貝得,天天帶在上,這也是僅此而已?”趙羽一連串的話,說得張奈何啞口無言,只能悶着頭喝酒,耳卻紅得快要滴。易楓看着兩人你來我往,笑得眉眼彎彎,隨即又將目轉向趙羽,眼底的促狹之意更甚:“好了,別打趣奈何了。說說你吧,趙羽。” 趙羽正笑得開懷,聞言頓時一愣,指着自己的鼻子,滿臉的不可思議:“我?我怎麼了?我可沒什麼桃花債!”“哦?沒什麼桃花債?”易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緩緩吐出幾個字,“那朱慎妃朱璇呢?”“朱璇?”趙羽的聲音猛地拔高,像是被踩了尾的貓一般,猛地站起來,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,訕訕地坐下,撓了撓頭,臉上竟也泛起了幾分紅暈,“首領,你可別說!璇姑娘……怎麼會喜歡我?”易楓聞言,故作沉臉,哼了一聲:“怎麼不會?你忘了去年冬夜那場大雪?你小子貪杯,喝得酩酊大醉,是跑出營帳,一頭栽進雪堆里睡死過去,若不是朱璇姑娘深夜出來尋柴火,恰巧撞見你,你這條小命,怕是早就凍冰坨子了!” 這話一出,趙羽臉上的紅暈更甚,當年的狼狽景象,瞬間湧上心頭。 那夜雪下得極大,鵝般的雪片漫天飛舞,天地間一片白茫茫。他跟着兄弟們痛飲,一時貪杯,喝得暈頭轉向,只覺得中豪氣干雲,誰知冷風一吹,酒勁上頭,他竟一頭栽在營帳外的雪堆里,昏昏沉沉睡了過去。那雪有多冷,他如今回想起來,還覺得骨頭着寒氣。他只記得迷迷糊糊間,有一雙的手,費力地將他從雪堆里拖出來,還有溫熱的薑湯,一點點灌進他的嚨里。他半睜着眼睛,只看到昏黃的油燈下,朱璇那張凍得通紅的臉,還有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眸。後來他才知道,朱璇為了救他,在雪地里來回跑了好幾趟,先是把他拖到附近的暖棚里,又跑回眷營帳取了棉被和薑湯,守了他整整一夜,自己卻凍得發起高燒。自那以後,兩人之間的氣氛,便悄然變了味。他練兵歸來,總能看到朱璇站在營帳不遠,手裡端着一碗溫熱的茶水;他上添了新傷,總會默默送來藥膏,低着頭,輕聲叮囑他“按時塗抹”;就連他隨口說的一句“想吃家鄉的炊餅”,隔幾日,便能在帳看到一籃熱氣騰騰的炊餅。這些細碎的點滴,趙羽都記在心裡,只是他素來枝大葉,又礙於對方的份,便一直將那份悸藏在心底。易楓看着趙羽這副窘迫模樣,笑得更歡了:“怎麼?被我說中了?你小子,平日里打仗倒是機靈,遇上這種事,怎麼就這般遲鈍?”一旁的朱璉已是忍俊不抬手掩着角,眉眼彎彎地看着趙羽,聲笑道:“趙將軍,你就別害了。朱璇是我的堂妹,的心思,我這個做姐姐的豈會看不出來?”朱璉這話一出,帳眾人的目,齊刷刷地落在了趙羽上。趙羽的臉,瞬間也紅了大半,他張了張,想要辯解,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,只能抓着酒杯,一個勁兒地往裡灌酒。朱璉看着他這副模樣,笑意更濃,聲繼續說道:“當年靖康之變,我與阿璇一同被俘北遷,一路上吃盡了苦頭,相依為命。後來僥倖被你們救下,阿璇便常與我說起你。說趙將軍為人豪爽正直,作戰勇猛,是個值得託付終的好男兒。” “尤其是那日救你於雪堆之中,你昏迷時,還抓着的手,裡念叨着‘別丟下我’。”朱璉的聲音溫婉轉,帶着幾分打趣,“自那以後,阿璇便常常着你的營帳方向發獃,夜裡也會悄悄跟我說起你的事。雖是子,卻也有着不輸男兒的志氣,只是礙於自己的份,一直於啟齒罷了。”趙羽聽着朱璉的話,手中的酒杯微微一,酒濺出幾滴落在手背上,帶來一陣微涼的。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,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朱璇的模樣。 那是個眉眼溫婉,卻又帶着幾分倔強的子。初見時,陷囹圄,卻依舊直着脊樑,不肯向金人低頭;後來在軍營中,常常跟着眷們一起,救治傷員,手腳麻利,待人溫和;那日守着他一夜,醒來時,眼尾的紅痕還未褪去,見他醒了,卻只是淺淺一笑,輕聲道“醒了就好”。一幕幕畫面在腦海中閃過,趙羽的心頭,忽然泛起一陣異樣的愫,臉上的紅暈,也漸漸從窘迫變了幾分的歡喜。帳的氣氛,此刻已是越發的融洽。張奈何看着趙羽這副模樣,也終於緩過神來,他放下酒杯,挑眉看着趙羽,笑着打趣道:“怎麼?趙羽,你也有臉紅的時候?方才你可不是這麼打趣我的!”趙羽抬眸瞪了他一眼,卻也不惱,反而嘿嘿一笑,臉上的笑容,竟帶着幾分憨態:“誰說我臉紅了?我這是喝酒喝的!”這話一出,帳眾人皆是哄堂大笑。朱璉笑得眉眼彎彎,趙福金也忍不住彎了彎角,清冷的眉眼間,多了幾分難得的和,邢秉懿更是抱着易楓的胳膊,笑得前仰後合。易楓看着眼前這副熱鬧的景象,心頭滿是欣。他端起酒杯,朝着趙羽和張奈何遙遙一舉,朗聲說道:“好了,玩笑歸玩笑。但我要說的是,你們二人皆是我過命的兄弟,跟着我出生死,九死一生,我自然盼着你們能得償所願,覓得良人,往後安穩度日。”他頓了頓,目落在張奈何上,語氣誠懇:“奈何,趙玉盤雖是前朝公主,卻也是個苦命人。在金國盡了苦楚,卻依舊心存大義,那日你砍死完宗磐,亦是親手刺了那狗賊數刀,可見其剛烈。對你的心意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你若是也有意,便莫要辜負了人家。”隨即,易楓又看向趙羽,語氣溫和:“趙羽,朱璇姑娘溫賢淑,堅韌,對你的心意,亦是天地可鑒。你若是喜歡,便主些,莫要讓姑娘家等得太久。雪中相救的分,本就該好好珍惜。”張奈何和趙羽對視一眼,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赧,卻也有着幾分堅定。張奈何沉片刻,抬起頭,看向易楓,鄭重其事地拱手道:“首領放心,此事我心中有數。待天下太平之日,我定會給玉盤一個代,護一世安穩。”趙羽也直了脊樑,臉上的憨態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鄭重,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擲地有聲道:“首領所言極是!待收復失地,我便向璇姑娘提親!此生定不負雪中救命之恩,更不負一片深!”兩人的話音落下,帳頓時響起一片好聲。朱璉笑着點頭,眼底滿是欣,趙福金也微微頷首,邢秉懿更是拍着手,笑得格外開心。易楓看着兩人這般模樣,不由得開懷大笑,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朗聲道:“好!好一個定不負!待他日你們大婚,我定當親自為你們主婚,咱們痛飲三日三夜,不醉不歸!”“好!”趙羽和張奈何異口同聲地應道,隨即也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酒,帶着幾分辛辣,卻也着幾分暖意。帳外的風雪依舊凜冽,帳的炭火卻越燒越旺,映着眾人臉上的笑容,格外溫暖。朱璉靠在易楓的側,看着眼前這副其樂融融的景象,角的笑意溫而綿長。知道,待到天下太平之日,不僅是易楓和們三人,趙羽和朱璇,張奈何和趙玉盤,都能尋得一安穩之地,過上那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尋常日子。那一日,或許還很遙遠,或許還要歷經無數的刀劍影,雨腥風。但只要眾人的心在一起,只要心中的那份期許不曾熄滅,便總有一日,能守得雲開見月明,迎來那山河無恙,人間安暖的太平盛世。燭火搖曳,映着滿室的溫,帳外的風雪,彷彿也在這暖意中,漸漸溫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