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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32章 細作暗探傳秘訊 易楓深謀察端倪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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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安府衙的暖閣,炭火正旺,映得滿室暖意融融。韋太後斜倚在榻上,手裡挲着一枚溫潤的玉佩,那是當年趙構時佩戴過的件,如今唯一的念想。趙婉兒端着一碗剛燉好的銀耳羹,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將玉碗擱在榻邊的小几上,聲說道:“太後娘娘,這銀耳羹燉了兩個時辰,加了些冰糖,您嘗嘗看合不合口味。”韋太後睜開眼,目落在銀耳羹上,又抬眼看向趙婉兒。這幾日相下來,對這個心思細膩、言語得的姑娘愈發親近。比起府中其他或是愁眉不展、或是謹小慎微的宗室眷,趙婉兒的溫順懂事,總能讓繃的神經鬆快幾分。“難為你日日惦記着哀家,”韋太後拿起銀匙,舀了一勺送口中,清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,微微頷首,“倒是比膳房做的還合哀家的意。”趙婉兒垂下眼帘,出一抹的笑意:“太後娘娘喜歡就好。民無依無靠,能陪在娘娘邊,為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,已是民的福氣。”說著,眼角的餘卻悄悄掃過窗外。院門外的親兵依舊拔如松,目銳利地掃視着四周,半點不敢懈怠。心中暗忖,易楓的防備果然嚴,想要私下傳遞消息,絕非易事。兩人閑聊了幾句,趙婉兒有意無意地提起:“昨日民路過前院,瞧見不兵士扛着軍械往城外去,聽他們說,是要加固城防。想來易將軍是在防備金兵南下吧?”韋太後握着銀匙的手微微一頓,隨即淡淡道:“易將軍心思縝,行事穩妥,有他在,臨安城應當能安穩些。”話雖如此,眼底卻閃過一複雜的緒。既盼着易楓能守住臨安,讓顛沛流離之苦,又盼着趙構能早日領兵歸來,將從這“”之地接走。趙婉兒將的神變化盡收眼底,心中一,又試探着說道:“聽說金兵近日在淮河一帶集結,怕是不日便會南下。易將軍麾下兵士雖銳,可臨安城剛收復不久,糧草軍備怕是還未充盈吧?”這話半是試探,半是挑撥,想要從韋太後口中套出些關於軍備糧草的實。韋太後聞言,眉頭微蹙,卻沒有接話。雖深居後院,卻也知道這些事關乎軍機,不敢妄言。趙婉兒見閉口不談,也不再追問,只是換了個話題,說起了汴京皇宮裡的舊事,諸如春日裡花園的牡丹開得如何繁盛,冬日裡暖閣中的地龍如何溫暖。這些都是從秦檜那裡聽來的細節,說起來栩栩如生,引得韋太後頻頻頷首,眼神也漸漸和下來。 聊到近午時,趙婉兒見韋太後面倦意,便起告退。走出暖閣,刻意放慢了腳步,沿着迴廊緩緩前行。路過一僻靜的假山時,左右看了看,見無人留意,便迅速從袖袋裡出一枚小小的竹管,塞進了假山石的隙中。竹管里藏着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,上面寫着“韋太後思鄉心切,易楓防備嚴,軍備糧草待查”十六個字。這是與城外眼線約定的傳遞消息的方式,每日午時,會有人來此取走竹管。做完這一切,趙婉兒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,剛轉過迴廊,便撞見了迎面而來的朱璉。朱璉着一擺上綉着細碎的梅花紋,髮髻上着一支碧玉簪,顯得溫婉人。邊跟着兩名侍,手裡提着食盒,看樣子是要去給韋太後送點心。“婉兒姑娘。”朱璉率先開口,聲音溫和悅耳。這些日子,也常聽聞趙婉兒日日陪伴韋太後,心中對這個苦命的宗室姑娘頗有好。趙婉兒連忙停下腳步,對着朱璉福了福:“民參見夫人。”“不必多禮。”朱璉微微一笑,目落在上,見平靜,並無異樣,便隨口問道,“剛從太後娘娘那裡出來?”“是,太後娘娘有些乏了,民正打算回營帳。”趙婉兒垂着頭,語氣恭敬。面對朱璉,心中多了幾分謹慎。朱璉是易楓的妻子,聰慧溫婉,且深得易楓信任,絕不可像對韋太後那般輕易試探。 “太後娘娘近日氣好了許多,倒是多虧了你日日陪伴。”朱璉說著,示意侍遞過一碟緻的桂花糕,“這是府里廚房剛做的,你拿着嘗嘗。”趙婉兒連忙道謝,雙手接過桂花糕,指尖到溫熱的瓷碟,心中卻泛起一寒意。覺到朱璉的目雖溫和,卻帶着一種察人心的通,讓不敢有半分造次。“多謝夫人厚,民不敢當。”“都是自家姐妹,不必客氣。”朱璉笑了笑,又叮囑道,“府中規矩雖不算嚴苛,但也需謹言慎行。若是有什麼需要,只管跟我說便是。”“民記下了,多謝夫人提點。”趙婉兒躬應道。朱璉不再多言,帶着侍繼續往前走。肩而過時,趙婉兒清晰地覺到,朱璉的目握桂花糕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那目平靜無波,卻讓心頭一,下意識地攥了手中的瓷碟。待朱璉的影消失在迴廊盡頭,趙婉兒才緩緩鬆開手,掌心已是一片冷汗。這個朱璉,果然不簡單。不敢再多做停留,快步回到了自己的營帳。剛坐下沒多久,便聽見營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接着,一名親兵走到帳外,朗聲道:“趙姑娘,將軍有請。”趙婉兒的心猛地一沉,臉瞬間白了幾分。易楓突然找,是察覺到了什麼嗎?下心中的慌,定了定神,整理了一下衫,才跟着親兵朝着前院的議事廳走去。議事廳,易楓正坐在主位上,手裡翻看着一份軍報。他着一勁裝,腰間系著一條虎頭玉帶,姿拔如松,面容冷峻,一雙深邃的眼眸,彷彿能看人心。趙福金和邢秉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神平靜,卻也帶着幾分審視的目。“民趙婉兒,參見易將軍,參見福金姑娘,參見秉懿姑娘。”趙婉兒走進廳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始終低着頭,不敢與易楓對視。易楓放下手中的軍報,目落在上,語氣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起來吧。聽聞你這幾日日日陪伴太後,倒是個有心的。”“民只是念太後娘娘孤苦,想為解解悶罷了,不敢當將軍誇獎。”趙婉兒垂着頭,聲音細弱蚊蚋。“太後年紀大了,子骨弱,你能陪着,確實是件好事。”易楓的目上停留了片刻,又緩緩說道,“不過,府中規矩你也該知曉。宗室眷的營帳有固定的區域,若無要事,不可隨意走,更不可窺探前院的軍機要務。”趙婉兒的心頭猛地一跳,連忙跪倒在地:“民不敢!民這些日子除了去太後娘娘那裡,便一直在自己的營帳中,從未敢隨意走,更不敢窺探軍機!”的聲音帶着幾分抖,一副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易楓看着,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銳利:“是嗎?昨日午時,你為何會出現在假山附近?那裡偏僻人,並非去往太後院中必經之路。”趙婉兒的臉瞬間變得慘白,渾微微抖起來。萬萬沒想到,自己昨日傳遞消息的舉,竟然被人發現了!強作鎮定,磕了個頭,哽咽着說道:“將軍明鑒!民昨日是因為……是因為連日來心緒不寧,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平復一下心,絕非有意窺探什麼。還請將軍明察!”一邊說,一邊抬眼,看向易楓。只見易楓的神依舊平靜,看不出喜怒,這讓心中愈發惶恐。一旁的趙福金開口了,的聲音清冷如泉:“婉兒姑娘,易將軍並非有意為難你。只是如今臨安城局勢複雜,金兵虎視眈眈,還有不別有用心之人潛藏在暗。府中上下,不得不謹慎行事。你若是清白的,便無需害怕,好好說清楚便是。”邢秉懿也點了點頭,語氣溫和卻帶着幾分勸誡:“是啊,婉兒姑娘,易將軍向來明察秋毫,絕不會冤枉好人。你有什麼,儘管說出來。”趙婉兒的眼淚順着臉頰落,哭得梨花帶雨:“民真的沒有撒謊!民只是個孤苦無依的宗室眷,只想在府中安穩度日,怎敢做出窺探軍機之事?若是將軍不信,民願以命擔保!”易楓看着這副模樣,沉默了半晌,才緩緩開口:“起來吧。孤也希你是清白的。只是往後,行事需更加謹慎,不可再隨意去往偏僻之地,免得惹人非議。”“謝將軍明察!”趙婉兒連忙磕頭道謝,站起時,雙已是發。“你先回去吧。”易楓擺了擺手。趙婉兒如蒙大赦,對着三人再次行了一禮,才快步走出議事廳。直到走出前院,落在上,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,心臟依舊砰砰直跳。易楓剛才的問話,絕非無意。他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,只是沒有確鑿的證據,才沒有深究。看來,往後行事,必須更加小心謹慎。議事廳,待趙婉兒離去後,邢秉懿皺了皺眉:“夫君,你覺得這個趙婉兒,真的清白嗎?”易楓端起桌上的茶杯,抿了一口,眼底閃過一:“孤看未必。的言行舉止,看似溫順怯懦,卻着刻意。尤其是提到軍備糧草時,眼神中的試探,瞞不過孤的眼睛。”趙福金點了點頭:“我也覺得有些可疑。方才跪地哭訴時,雖然哭得傷心,眼神卻有些閃爍,不像是全然無辜的模樣。”“孤早已派人暗中監視。”易楓放下茶杯,聲音沉了幾分,“昨日午時,確實有人在假山附近取走了一枚竹管,只是那人手敏捷,轉眼便消失在了城外。看來,這個趙婉兒,果然是趙構派來的細作。”“那為何不直接將拿下?”邢秉懿問道。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”易楓搖了搖頭,“趙構派來,無非是想打探消息,或是挑撥離間。我們若是現在,反而會打草驚蛇,讓趙構知曉我們已經察覺了他的計謀。不如將計就計,先穩住,看看後續還有什麼作,也好順藤瓜,揪出更多潛藏在暗的眼線。”趙福金眼中閃過一讚賞:“將軍深謀遠慮,是我等不及。”“韋太後那邊,也需多加留意。”易楓緩緩說道,“趙婉兒日日陪伴在邊,難保不會挑撥與孤的關係。派人暗中保護太後的同時,也要切關注們的言行,不可讓趙構的計得逞。”“明白。”趙福金和邢秉懿齊聲應道。議事廳外,寒風捲起落葉,打着旋兒飄過。一場無聲的較量,已然進了白熱化階段。趙婉兒以為自己藏得極好,卻不知早已落了易楓布下的天羅地網。而遠在江灘營寨的趙構,還在做着借細作攪臨安、奪回江山的夢,卻不知他的每一步算計,都在易楓的掌控之中。臨安城的天空,看似平靜,實則暗流涌。一場決定中原命運的博弈,正在這無聲的較量中,悄然展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