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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113章 夜謀奇襲定糧倉 易軍暗動待三更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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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京的夜來得快,黃昏時還染着暖意的霞,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就被濃墨般的黑吞了去。城頭的風也添了涼,卷着殘雪沫子打在人臉上,帶着幾分刺人的冷。易楓與宗澤在城垛邊又立了片刻,敲定了派探子西行的大致方向,便拱手作別——他還要回營理軍務,六十萬易軍的糧草調度、城防布防,樁樁件件都容不得半分耽擱。

宗澤拄着拐杖,站在城頭着易楓的影消失在暮里,那玄披風在風中展開,像一隻振翅飛的鷹,不住的銳氣。他捻着花白的鬍鬚,眉頭卻未舒展,方才易楓提到的西遼與蒙古,像兩塊沉甸甸的石頭,在他心頭。“來人。”宗澤揚聲喚道,聲音在夜風中傳得不遠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很快,一個着短打、腰佩彎刀的瘦漢子從暗走出,單膝跪地:“末將在。”這是宗澤的心腹護衛,姓趙名武,早年曾隨他在河北抗金,不僅武藝高強,還懂些西域的風土語言,是他手裡最得力的暗探。

“你即刻去挑兩個幹的兄弟,”宗澤俯,聲音得極低,“備好乾糧、水囊,再帶上些中原的綢、茶葉當信,明日一早便出發——一路向西,去查‘哈喇契丹’的底細。”他頓了頓,手指在拐杖頂端輕輕敲擊,語速放緩卻字字清晰,“記住,要查三件事:一是西遼如今的疆域有多大,兵馬有多,尤其是騎兵的戰力;二是耶律大石的向,他有沒有東進的打算;三是西域到中原的路線,哪些地方被金國控制,哪些地方能走商道。”

趙武抬頭,眼中閃過一詫異——他隨宗澤多年,從未聽過“哈喇契丹”這個名號,卻也不多問,只沉聲應道:“末將明白!定不辱命!”

“還有,”宗澤又補了一句,語氣里添了幾分鄭重,“路上務必小心,若遇金人盤查,便以商隊的名義應對,切不可暴份。若是實在查不到確切消息,保全命要——這西行之路萬里迢迢,沙漠戈壁、盜匪橫行,比在前線抗金還要兇險。”

趙武重重叩首:“末將省得!”說罷,他起如狸貓般,腳步輕得幾乎聽不到聲響。宗澤着他消失的方向,輕輕嘆了口氣——這一去,不知要多久才能有迴音,或許是一年,或許是兩年,甚至可能……再也回不來。可他別無選擇,西遼之事關乎中原安危,就算只有一分希,也得去試。

理完這事,宗澤才拄着拐杖,慢慢走下城頭。夜漸深,東京城裡的燈火稀稀拉拉,只有數商鋪還亮着燈,着幾分世里難得的煙火氣。街道上行人稀,偶爾能看到巡邏的士兵走過,甲胄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。宗澤走得慢,寒風颳得他老骨頭有些疼,卻也讓他紛的心緒平復了些——白日里在城頭想的是軍國大事,此刻走在悉的街巷,倒生出幾分對家的惦念。

宗澤今年已六十二歲,按古人的年歲算,已是垂暮之年。他這一生,大半時間都在沙場與朝堂間奔波,早年在地方為,興修水利、安百姓,後來金兵南下,他便扛起抗金大旗,守開封、聯義軍,忙得連家都顧不上。家裡的擔子,大多落在了妻子陳氏和幾個年的上。

推開自家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,一暖意夾雜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,瞬間驅散了上的寒氣。院子里的老槐樹上掛着盞油燈,昏黃的映着地上的積雪,泛着和的。“爹,您回來了!”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,隨後,一個着青布子快步迎了出來,手扶住宗澤的胳膊——這是他的三兒宗淑,今年三十五歲,丈夫早年死於金兵之手,便一直留在家裡照顧父母。

“外面冷,您怎麼不多穿件裳?”宗淑一邊幫宗澤解下披風,一邊嗔怪道,指尖到父親冰涼的手,不由得皺了皺眉,“又在城頭站了許久吧?”

宗澤笑着拍了拍的手:“不礙事,老夫子骨還朗。你娘和你姐姐、妹妹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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