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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94章 街頭偶遇觀軍紀,易軍仁心撼武臣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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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蒙蒙亮,窗欞外還着幾分熹微的涼意,邢煥便猛地睜開了眼睛。他側躺着,目直直盯着帳頂的青紗,昨夜那場怪陸離的夢,此刻正像水般在腦海里翻湧——玄黃世界的紫宸殿、銀髮藍眸的年帝王、易楓孤救宗室的鐵、趙構割地求和的昏聵,還有最後易楓南下宮的決絕,每一個畫面都清晰得彷彿親經歷。

“這真的是個夢嗎?”邢煥無意識地喃喃出聲,指尖在被面上輕輕挲,滿是猶疑。夢裡那個玄黃世界的易楓,與眼前這個照顧秉懿的婿,明明是同一個人,卻又彷彿藏着他從未及的深邃。他想起易楓白日里談及易軍時的沉穩,想起他怒罵趙構時的銳利,那些特質,倒真像極了夢裡那個能獨戰千軍、攪風雲的帝王。可轉念一想,玄黃世界、時空救贖,這些事太過離奇,若非親夢所見,他斷不會相信。“難道是我近日聽多了易軍的事,日有所思夜有所夢?”他皺眉頭,試圖用“臆想”來解釋這場夢,可夢裡易楓救秉懿時喂冬紅棗的細節、那句“你和雪一樣乾淨”的溫,又真實得讓他無法否認。

更讓他心頭髮沉的,是夢裡那個“沒有易楓”的世界——秉懿墮馬損胎、遭金兵凌辱、在浣盡折磨,最後在五國城含恨而終,連趙構的一句真心牽挂都未曾等到。“若沒有易楓,秉懿真的會落得那般下場嗎?”邢煥的心臟猛地一揪,他不敢深想,卻又控制不住地將夢裡的慘狀與如今秉懿的安穩對比——如今的秉懿,懷着孕,被易楓捧在手心,有家人陪伴,有溫暖的家,這一切,全是易楓帶來的。他翻坐起,着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,眼神複雜難辨,這場夢,到底是真是假,易楓到底是誰,他竟一時沒了答案。

而在隔壁的室里,暖意正過錦被漫開。邢秉懿早已醒了,側躺在床榻上,頭輕輕靠在易楓的膛,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。易楓還在睡,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,平日里銳利的眼眸此刻閉着,了幾分統帥的威嚴,多了幾分年人的和。邢秉懿忍不住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骨,想起昨夜他還在燈下幫自己着發脹的小,低聲說著“等回了咱們的地盤,就找最好的醫給你調理”,心裡便像被溫水浸過,甜的。

悄悄往易楓懷裡,雙手輕輕摟住他的腰,將臉頰在他的襟上,鼻尖縈繞着他上淡淡的墨香與煙火氣。從前在金國的日子裡,從未敢奢過這樣的安穩——能躺在人懷裡醒來,不用擔驚怕,不用忍屈辱,只有滿室的溫暖與踏實。“夫君……”輕聲呢喃,聲音輕得像羽,怕驚擾了他的好夢。看着易楓睡的模樣,忽然覺得,不管過去經歷過多苦難,只要此刻能與他相守,便足夠了。

易楓似是到了作,眉頭幾不可察地,手臂下意識地收,將摟得更了些,口中還含糊地說了句“再睡會兒”。邢秉懿被他突如其來的作逗笑,眼底的幸福更濃了,乖乖地不,繼續靠在他懷裡,靜靜看着他的睡,只覺得這樣的時,能久一點,再久一點。

窗外的天漸漸亮,晨過窗欞灑進屋,落在床榻上,將兩人相擁的影鍍上一層暖金。書房裡的邢煥還在為夢境糾結,而室里的溫,卻早已將清晨的涼意驅散,了這世里最珍貴的藉。

忠州的清晨,街市剛褪去夜的寒涼,青石板路上便熱鬧起來——挑着菜筐的農戶、賣糖人的小販、提着食盒的僕婦,腳步聲與吆喝聲織在一起,着幾分世里難得的煙火氣。陳思恭着常服,慢悠悠地走在街邊,他剛卸了京畿路的巡查差事,回忠州休整幾日,想着趁晨正好,逛逛這久違的家鄉街市。

他是右武大夫、忠州團練使,早年在京西軍待過,後來又隨宋軍駐守淮南西路,見慣了軍營的肅殺與場的應酬,此刻倒覺得市井的嘈雜格外舒心。可剛走到東街口,他的腳步忽然頓住,目落在了不遠邢煥府的大門上——那門口站着兩名着灰布勁裝的士兵,腰間佩着環首刀,肩背直如松,袖口綉着一個小小的“易”字。

“易軍?”陳思恭眉頭猛地一皺,心裡滿是疑。他在淮南西路時,常聽斥候稟報易軍的向——這支軍隊向來活躍在京畿路、京東路一帶,要麼與金兵周旋,要麼在敵後劫掠糧草,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忠州?而且看這陣仗,分明是在守衛邢煥府第。邢煥是前朝舊臣,雖有聲,卻無實權,易軍為何會特意派士兵守護他的府邸?難道……易楓來了忠州?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陳思恭按了下去——易楓是易軍主帥,此刻本該在北線與金兵對峙,怎會有空來這偏安一隅的忠州?他正想上前詢問,街邊忽然傳來一陣喧鬧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循聲去,只見街角的餅攤前圍了不人。一個衫襤褸的老乞丐,頭髮花白如枯草,臉上滿是皺紋,正死死抓着一個剛烙好的麥餅,餅攤老闆是個中年漢子,急得滿臉通紅,手要搶回餅:“你這老東西,沒錢還敢搶!這餅是我要賣錢給娃治病的!”

西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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