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楓原本正對着地圖思索送民返鄉的後續安排，見三人這副模樣，眉頭瞬間擰，放下手中的筆起迎了上去：“你們怎麼弄這樣？護送子的路上，難道遇到了金人？”他的目掃過三人的傷口，語氣里滿是疑——按計劃，他們護送的路線避開了金人主力，怎麼會傷得如此嚴重？

林蕭咬了咬牙，率先開口，聲音裡帶着抑的怒火：“陛下，我們遇到的不是金人，是董烈的人！他們偽裝金人細作，在荊襄邊境設伏，三名弟兄戰死，還有兩名子被擄走……我們拼盡全力才帶着剩下的人突圍，可那董烈的手下，竟還把弟兄們的人頭送去給金人換戰馬！”他說著，左臂的傷口因激而牽扯，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
張奈何接著說道，語氣里滿是屈辱：“陛下，我在阜城外，被吳三魁的人攔了下來。他得知我們護送的是宗室子，不僅索要一千兩白銀的贖金，還當眾嘲諷我們是‘沒地盤的流寇’，甚至手調戲宗室子……我們想反抗，可他們人多勢眾，只能暫時撤退，眼睜睜看着子們被堵在關卡外，有家不能回！”他了臉頰的刀痕，那是在衝突中被吳三魁手下划傷的。

天的聲音帶着哽咽，他垂下頭，雙手握拳：“陛下，我……我沒能護住弟兄們的骨灰。馬霸山的人在大山道伏擊我們，他們打翻骨灰盒，用腳踩碎骨灰，還說‘死人哪配回家’……我們想拚命，可山路崎嶇，他們悉地形，弟兄們傷了不，我……我對不起那些戰死的弟兄！”他的肩膀微微抖，眼中滿是愧疚。

三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將路上的遭遇全盤托出，每一個字都像重鎚，砸在易楓的心上。易楓站在原地，臉一點點沉了下來，原本疑的眼神，漸漸被怒火取代。他看着三人上的傷口，想到那些被擄的子，想到被糟蹋的烈士骨灰，想到那些作惡的軍閥，手指漸漸攥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

當聽到“董烈手下偽裝金人，兩名子被擄”時，易楓指節已因握茶杯而泛白；聽到“吳三魁索要千兩白銀，嘲諷易軍是流寇”，他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；待天哽咽着說出“馬霸山踩碎骨灰，混泥鋪路”，易楓再也按捺不住——他猛地將手中茶杯摜在地上，青瓷碎片四濺，滾燙的茶水濺了袍，他卻渾然不覺。

“豈有此理！”易楓霍然起，腰間的人皇劍“嗆啷”出鞘，寒瞬間填滿了書房。這柄劍曾隨他征戰金國，斬過無數敵酋，此刻劍鋒直指案幾，只聽“咔嚓”一聲巨響，堅實的梨花木桌竟被生生劈兩半！案上的文書、地圖散落一地，像是在為這世的荒唐與殘暴陪葬。

“這三人好狂妄！”易楓的聲音帶着抑不住的怒火，目掃過三位將領，“真當我易軍是柿子，任人拿？國難當頭，金人還在踐踏我中原土地，他們不思抗金，反倒把刀對準自己人——截殺百姓、辱宗室、糟蹋烈士骨灰，樁樁件件，都該凌遲死！”

他踱步至窗前，着據地練的士兵，着遠田地里勞作的百姓，語氣漸漸沉了下來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：“我易軍立之初，便以‘護民抗金’為己任。如今這三個禍害擋在前面，不僅斷我送民歸鄉之路，更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。今日，我便先除了這三賊立威！往後若有哪個軍閥敢效仿他們，阻撓抗金、禍害百姓，無論其勢力多大，皆可殺無赦！”

林蕭、張奈何、天三人聞言，眼中瞬間燃起鬥志，齊齊躬：“願聽陛下號令！”

易楓轉過，目落在張奈何上：“張奈何，你率十萬易軍，即刻出發，剿滅吳三魁！他盤踞淮西要道，卡在我軍與臨安之間，此賊不除，我軍往來阻，宗室子也難獲自由。記住，沿途若有吳三魁的部眾願意歸順，且真心悔改，可留其命，編後勤隊伍；若有反抗者，格殺勿論！”

“末將遵令！”張奈何雙手抱拳，聲音鏗鏘有力——那日在阜城外的屈辱，他一刻也沒忘，如今終於有了復仇的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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