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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64章 臨安朝議,風波驟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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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後的營地帶着清潤的泥土氣息,穿過帳篷的氣孔,在地面投下細碎的斑。趙玉盤獨自站在營帳角落,目着北方五國城的方向,指尖無意識地攥着角——方才午膳時看着妹妹們狼吞虎咽的模樣,心裡那牽挂母親的弦又被撥了。顯肅皇後鄭氏還被困在五國城,與宋徽宗一同被,不知此刻是否還在吃着發霉的粟米,是否還在金兵的冷眼。

“在想皇後娘娘的事?”張奈何的聲音從後傳來,他手裡端着一碗剛溫好的茶水,遞到趙玉盤面前。見接過茶碗卻沒喝,只是着遠方出神,張奈何也順着的目了一眼,隨即轉頭看向不遠正與易楓說話的朱伯材,眼底掠過一擔憂,卻沒再多言,只是安靜地站在邊。

不多時,易楓走了過來,他剛與朱伯材敲定了明日出發的細節,見趙玉盤神鬱郁,張奈何又朝他遞了個眼神,便明白了幾分。“還在擔心皇後娘娘?”易楓在邊站定,聲音比平日更溫和些,語氣裡帶着對宗室眷的關切,並無逾矩。

趙玉盤聞言,終於轉過頭,眼眶微微泛紅:“易首領,我總想着……母親在五國城,會不會還像我們以前那樣,連頓熱飯都吃不上?金兵會不會……”話沒說完,就哽咽着說不下去——靖康之恥後,們這些眷在浣的苦,讓不敢去想母親在五國城可能遭遇的境遇,稱呼間仍保持着對易楓的敬重。易楓看着泛紅的眼眶,又看了眼不遠正與邢秉懿說話的趙福金,緩聲開口:“你放心,如今的金國,不敢再像從前那樣待五國城的俘虜了。”

這話讓趙玉盤猛地抬頭,連一旁的張奈何也出了些許詫異的神。易楓繼續說道:“自從我們攻破上京城,炸開完阿骨打的墳墓,又在野狐嶺用雪崩活埋了十萬鐵浮屠,現在的金國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能橫掃中原的霸主了。在他們眼裡,我易楓就是個‘瘟神’——他們怕我再做出更極端的事,更怕我徹底與他們不死不休。”

他頓了頓,指尖輕輕敲擊着腰間的佩劍,語氣裡帶着幾分篤定:“更何況,金國現在已是四面楚歌。遼國的舊部在東北蠢蠢,西遼在西域虎視眈眈,北邊的蒙古部落也在不斷壯大,他們早已自顧不暇。就算他們不怕我,也得掂量掂量後果——若是他們敢待徽欽二帝和皇後娘娘,我大可以再率軍北上,就算不能踏平五國城,也能讓他們邊境不得安寧。”

“可……可這和父皇母後的安危有什麼關係?”趙富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剛聽邢秉懿說了幾句,心裡也滿是疑,“趙構不是一直不敢北伐嗎?就算金國怕你,他們難道還怕趙構不?”

這話問出了在場眾人的心聲,朱璉和邢秉懿也走了過來,兩人自然地靠近易楓——朱璉輕輕挽住他的胳膊,眼底滿是信任;邢秉懿則站在他側,目裡帶着依賴,這親昵的姿態與趙玉盤的敬重形鮮明區分。易楓看着們疑的神,緩緩解釋道:“趙構不是不敢北伐,是不能北伐——只要徽欽二帝還活着,他這個南宋的皇帝就坐不安穩。一旦北伐功,迎回了徽欽二帝,他該把皇位還給誰?這才是他最忌憚的事。”

“可若是徽欽二帝死了呢?”易楓話鋒一轉,目掃過眾人,“你們以為金國敢讓徽欽二帝死嗎?一旦徽欽二帝死在五國城,不管是病死還是被待致死,趙構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。到時候他大可以打着‘為父兄報仇’的旗號,聯合各路義軍北伐,甚至還能說服我易軍與他聯手——畢竟國讎家恨在前,我沒有理由拒絕。”

這話讓所有人都恍然大悟。邢秉懿輕輕着小腹,抬頭看向易楓,語氣帶着幾分安心:“原來如此……金國是怕趙構沒了顧忌,才不敢對父皇母後下手?”朱璉也跟着點頭,眼神里滿是對易楓的信服:“還是你看得徹,之前我還一直擔心皇後娘娘的安危。”

“正是。”易楓握住朱璉的手,指尖傳來溫熱的,又轉頭對邢秉懿聲道,“你們放心,金國現在需要的是時間,是穩住局勢的時間。他們不敢得罪我,更不敢反趙構,所以這段時間,一定會好好‘招待’徽欽二帝和皇後娘娘,至表面上不會再讓他們委屈。畢竟,活着的徽欽二帝,才是牽制趙構最好的棋子。”

趙玉盤聽到這裡,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,握着茶碗的手也不再抖,眼底漸漸有了彩:“這麼說……母親現在是安全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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