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幾名易軍士兵端着托盤走進來，托盤上放着瓷碗，碗里盛着琥珀的紅糖薑茶，熱氣裊裊。“姑娘們，喝點薑茶暖暖子，驅驅寒氣。”士兵們語氣恭敬，將茶碗一一遞到眾人面前，作輕得怕灑了茶水。

韋嫻妃接過茶碗，指尖到溫熱的碗壁，低聲道了句“多謝”，眼角的細紋里還帶着未散的愁緒，卻也小口喝了起來；王貴妃和喬貴妃並肩坐着，捧着茶碗，看着帳的景象，輕聲談着什麼，語氣里了幾分驚懼；楊貴妃則將茶碗遞到趙富金面前，笑着說：“富金，慢點喝，小心燙。”趙富金點點頭，小口啜着，薑茶的甜意混着暖意進嚨，讓忍不住彎了彎角。

趙玉盤、趙金奴、趙多富和趙纓絡圍坐在一起，手裡捧着茶碗，偶爾低聲說著話，目落在易楓上時，多了幾分激；耶律余里衍獨自坐着，穿着素，捧着茶碗，着帳外的雨簾，神有些複雜，卻也在薑茶的暖意里，漸漸放鬆了繃的肩膀。

張奈何站在帳中央，見眾人緒緩和了些，便清了清嗓子，笑着說：“姑娘們，雨還沒停，閑着也是閑着，我給大家講個中原的故事吧，講講漢武帝和汗寶馬的事。”

帳瞬間安靜下來，眾人都看向張奈何。他便開口講道：“當年漢武帝聽說西域有汗寶馬，能日行千里，為了得到寶馬，也為了打通西域的路，直接派大軍出征。那些擋路的小國，不願歸順，也不願讓路，漢武帝二話不說，直接派兵打了過去，一路打穿了西域，把那些礙事的國家全滅了，最後連北邊的匈奴都被打得不敢南下。”

他講得繪聲繪，說到大軍出征時，還抬手比劃了一下，語氣里滿是豪邁：“那時候的漢軍，多威風啊！不管遇到什麼強敵，都敢打，都能贏！咱們現在回中原，也像當年的漢軍一樣，只要有擋路的，咱們易軍也絕不退！”

帳的宗室子們聽得了神，趙富金更是睜大眼睛，忍不住問：“張統領，後來漢武帝得到汗寶馬了嗎？”

“當然得到了！”張奈何笑着點頭，“不僅得到了寶馬，還打通了綢之路，讓中原的綢、瓷賣到了西域，也讓西域的葡萄、苜蓿傳到了中原。那時候的中原，多強盛啊！”

眾人聽着，眼底漸漸亮起，那些因靖康之恥而蒙上的霾，似乎被這個充滿力量的故事驅散了些許。易楓看着眼前的景象，握了趙福金和邢秉懿的手，輕聲道：“你們看，咱們中原從來都不缺勇氣和力量，以後，咱們也能像當年一樣，重新過上安穩的日子。”

趙福金和邢秉懿同時點頭，目里滿是期待。帳外的雨還在下，帳卻暖意融融，薑茶的甜香混着炭火的氣息，還有張奈何低沉的講故事聲，將曾經的恐懼與屈辱，悄悄換了對未來的希。

帳外的雨終於歇了，過雲層的隙灑下來，在地上映出點點斑。臨近正午時，易軍士兵抬着幾個大木籠走進營帳，掀開籠蓋的瞬間，熱氣裹着香撲面而來——雪白的包子一個個在籠屜里，皮薄得能約看見裡面的餡，油星順着褶皺往下滲，勾得人鼻尖發。

“姑娘們，開飯了！剛蒸好的包子，管夠！”士兵們笑着將木籠分到各個角落，瓷盤擺了一圈，熱氣騰騰的包子剛放上去，就引得帳一陣輕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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