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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8章 舊憶翻湧,暖意相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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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的炭火燃得正旺,映得石壁上的影子忽明忽暗。易楓坐在角落的青石上,指尖無意識地挲着石面的紋路,思緒卻飄回了遙遠的玄黃世界——那時他還是紫宸殿里的帝王,龍椅冰冷,奏摺如山,偌大的宮殿里只有他一個人,聽着風吹過殿宇的空響。“稀里糊塗就來了這裡……”他在心裡輕嘆了一聲,眼前閃過初見朱璉時的倔強、救趙福金時的驚恐、抱着邢秉懿逃出金營時的絕,再看如今里鮮活的影,忽然覺得像一場漫長卻真切的夢。時間過得真快,快到他都快忘了玄黃世界的龍袍是什麼,只記得這北國雪地里,子們的笑聲比紫宸殿的燭火更暖。

“易楓哥哥,你看我堆的兔子!”不遠,17歲的趙富金舉着一個圓滾滾的雪團,興沖沖地跑到14歲的趙多富面前,兩人嘰嘰喳喳地笑着,雪球在手裡來回傳遞,偶爾濺起的雪沫子落在襟上,也只引得一陣清脆的笑。王貴妃坐在炭火旁,看着兒的影,眼裡滿是和;劉淑儀則在一旁整理着剛補好的,偶爾抬頭看看打鬧的孩子們,角也帶着淺淡的笑意。易楓看着這一幕,角不自覺地彎了彎,剛要收回目側卻傳來輕輕的腳步聲。“在想什麼呢?”朱璉先在他左邊坐下,手裡還拿着剛溫好的羊,遞到他面前;邢秉懿隨後在他右邊落座,指尖輕輕他的袖,眼裡帶着幾分好奇。易楓接過羊,指尖傳來溫熱的,笑着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。”

“是啊,”朱璉外飄落的雪花,聲音輕緩,“還記得剛被你救出來的時候,總怕明天就見不到太,現在卻能安穩地坐在這兒,看着富金和多富玩耍……像做夢一樣。”不遠,趙福金看着兩個妹妹打鬧的模樣,忽然站起,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着喊道:“富金、多富,咱們搭個雪人吧!堆個大大的,就當是守着咱們的山!”

“好呀好呀!”趙富金立刻舉雙手贊,趙多富也跟着點頭,兩個小姑娘拉着趙福金的手,蹦蹦跳跳地跑出山,雪地里很快傳來們興的呼喊聲。易楓靠在青石上,聽着外的笑聲,心裡一片。這時,邢秉懿忽然輕輕往他邊靠了靠,將頭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肩膀上,髮蹭過他的脖頸,帶着淡淡的暖意。“易楓,”的聲音很輕,卻格外清晰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,“我喜歡你。”

易楓的頓了頓,轉頭看向——火下,的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,眼裡卻滿是認真,沒有半分猶豫。“在浣院的時候,我以為自己早就死了,是你闖進那間帳篷,斬斷了完宗賢的刀,也斬斷了我的絕,”的聲音微微發,卻依舊堅定,“你說我很乾凈,說髒的是欺負我的人;你喂我吃棗,給我做兔皮鞋子,把唯一的暖爐塞給我……是你把我從地獄里拉出來,救贖了我。”易楓看着泛紅的眼眶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。他抬手,輕輕覆在放在膝頭的手上,指尖傳來抖,也傳來的溫度。“我知道,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,“以後,我不會再讓你委屈了。”朱璉坐在一旁,看着兩人相握的手,眼裡沒有半分嫉妒,只有和的笑意。拿起放在邊的針線,繼續補着,耳邊是外的笑聲、炭火的噼啪聲,還有邊兩人輕聲的談,只覺得這北國的寒冬,比汴京城的暖春還要讓人安心。外,趙福金帶着兩個妹妹堆起了雪人,雪球越滾越大,趙富金還找來兩枯枝,當作雪人的手臂;,易楓輕輕拍着邢秉懿的手背,朱璉低頭着針線,王貴妃和劉淑儀低聲聊着天。雪花落在口,卻擋不住這滿的暖意,也擋不住這世里,悄悄生發芽的希意。炭火噼啪,將易楓的側臉映得明暗錯。他指尖無意識地挲着青石,紫宸殿的記憶還在腦海中盤旋——龍椅的冰冷、奏摺的厚重,還有趙羽那小子總在書房外探頭探腦的模樣,恍若昨日。而此刻的玄黃世界,紫宸殿的書房,趙羽正癱坐在堆積如山的文書後,一手着發酸的肩膀,一手抓起案上的茶杯猛灌一口,對着空無一人的殿宇抱怨:“陛下,您可真是把我坑慘了!”

案上的文書堆得比他還高,從邊境防務到民生賦稅,每一本都要他仔細批註。旁邊五個鬚髮皆白的老臣也沒好到哪去,老花鏡到鼻尖,手指在卷宗上不停指點,偶爾還得應付趙羽的“哀嚎”。“趙大人,陛下臨走前囑託,這些文書需在三日理出章程,您再抱怨,誤了時辰,可是要挨罰的。”為首的老臣推了推眼鏡,語氣嚴肅卻帶着幾分無奈。趙羽嘆了口氣,認命地拿起筆:“知道了知道了,誰讓我是他發小呢……等他回來,我非得讓他請我喝三大壇好酒!”

書房的抱怨聲過窗欞飄遠,而北國的山裡,外的雪還在下,炭火的暖意卻讓朱璉的思緒輕易飄回了那個臘月的上京。着易楓,指尖無意識地攥角,聲音輕得像被風吹起的雪沫:“那天的風,比現在還烈,刮在臉上跟刀子割似的……”頓了頓,彷彿又到了那刺骨的寒意:“我剛被你的鐵鏈飛爪拽上岸,渾瞬間就結了冰,頭髮上全是冰碴,一甩頭就簌簌往下掉。可我那會兒哪顧得上冷?滿腦子就一個念頭——再跳下去,死了就乾淨了。”邢秉懿聽得心揪,下意識往易楓邊靠了靠。朱璉看着,自嘲地笑了笑:“我當時還衝他發火呢,喊着‘你瘋了嗎?為何要攔我’,說我活着就是金人的玩、趙桓的工,死了才是解。我甚至還罵他,是不是金人的走狗,想抓我去領賞……”

“他就站在那兒,穿件玄裳,風把擺吹得獵獵響,卻一。”朱璉的目落在易楓上,了幾分,“他沒跟我吵,就那麼看着我,眼神里沒有不耐煩,也沒有嘲諷,就像……就像早就看了我那點求死的倔強。”

“後來趙桓就來了。”這話一出口,朱璉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他裹着件半舊的狐裘,跑得跌跌撞撞,看見我沒死,第一反應不是問我冷不冷,而是氣得臉發青。他衝過來就給了我一掌,打得我角都流了,還喊‘放肆!誰讓你尋死的?你若死了,金太宗遷怒於朕怎麼辦?’”邢秉懿坐在一旁,聽得心頭一,下意識攥了易楓的手,忍不住低呼:“他怎麼能這樣……”怎麼不能?”朱璉冷笑,“那時候我才徹底明白,我和他之間,早沒什麼夫妻分了。我看着他,心裡最後一點念想都斷了。可沒等我說話,易楓就了——他上前一步,一腳就把趙桓踹倒在雪地里,雪都濺起來老高。”邢秉懿靠在易楓的肩膀上,心裡滿是想起自己在浣院的絕,想起易楓廢了完宗賢的命子、帶逃出地獄的模樣,眼眶微微泛紅:“我也是。如果不是你,我早就撐不下去了。”易楓看着邊的兩人,心裡一片。他抬手,輕輕拍了拍朱璉的手背,又握了邢秉懿的手:“都過去了。以後有我在,不會再讓你們委屈。”

學着易楓當時的語氣,一字一句地說:“‘就你這樣的廢,也配稱君?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,只會拿討好敵人,你有何面站在這天地間?’我這輩子都沒聽過有人敢這麼對皇帝說話,可他說的時候,眼神比雪還冷,氣場得人不過氣。”

“趙桓還想撒潑,喊着‘你一個漢人賤民也敢對朕手’,結果易楓直接出五枚飛鏢。”朱璉的眼神亮了些,像是又看到了那一幕,“趙桓嚇得臉都白了,還以為要殺他,結果飛鏢‘咻’地出去,直接穿了旁邊五個趕來的金兵的嚨!”

“金兵倒在雪地里,一下子就染紅了雪。”朱璉說著,聲音輕了些,“他拔出劍,說‘走,再有金人靠近,格殺勿論’。趙桓想跟着,被他又踹回雪裡,還說‘你不配,你的命還沒金人的一條狗值錢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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