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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2章 冰原驚魂,深宮震動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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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金奴的擺剛掃過偏院門檻,王府西側的牆角忽然傳來兩聲斷喝:“誰在那裡?出來!”易楓心裡一沉——方才為了觀察正廳靜,他稍稍探出了灌木叢,竟被巡邏的金兵察覺。他不再藏,猛地從影里衝出來,手中匕首泛着冷,不等金兵拔刀,左手匕首已狠狠捅進左側金兵的口,右手匕首同時劃過右側金兵的脖頸。兩道慘聲幾乎同時響起,卻又迅速被寒風吞沒,兩倒在雪地里,鮮瞬間染紅了地面。“什麼人?!”

正廳里的完昌和完希尹猛地起,腰間佩刀“嗆啷”出鞘。易楓不敢耽擱,指尖一翻,從懷中掏出兩枚淬了麻藥的飛鏢,手腕發力,飛鏢如流星般朝着兩人去。完希尹反應極快,見飛鏢襲來,猛地掀翻前的梨花木桌。“哐當”一聲,桌子擋住了飛鏢,木屑飛濺中,他翻滾到牆角,堪堪躲過一劫。可完昌卻慢了一步,飛鏢直直穿他的嚨,鮮如噴泉般噴涌而出,他雙眼圓睜,雙手捂着脖子,踉蹌兩步後重重倒在地上,搐了兩下便沒了氣息。

“抓刺客!”完希尹爬起,嘶吼着衝出正廳,一眼就看見雪地里完昌的和易楓遠去的背影,“是那個白髮藍瞳的賊子!快追!”易楓剛衝出王府大門,就撞見正要躲進柴房的趙金奴。他沒時間解釋,一把抓住的手腕,聲音急促卻堅定:“跟我走!”趙金奴嚇得渾一僵,卻被易楓攥着手腕快步拉到拴馬——那是他方才潛時藏在王府外的戰馬。易楓翻上馬,又手將趙金奴拉到前,勒韁繩,馬鞭一揚,戰馬嘶鳴着沖向荒原。“追!給我追!”完希尹帶着五百騎兵衝出王府,馬蹄踏碎積雪,朝着易楓的方向疾馳而來。騎兵的呼喊聲、馬蹄聲在雪夜裡格外刺耳,像催命的鼓點,跟在後。

趙金奴在易楓懷裡,只覺得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,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膛。看着後越來越近的騎兵黑影,控制不住地抖,卻咬着牙一聲不吭——知道,此刻出聲只會拖累易楓。易楓着懷中人的抖,又瞥了眼近的騎兵,眉頭鎖。戰馬馱着兩人,速度本就慢了幾分,再這樣下去,遲早會被追上。他左手控住韁繩,右手從懷中掏出五飛鏢,回頭看準最前面兩名騎兵的馬蹄,手腕一甩,飛鏢呼嘯而出。“噗噗”幾聲,兩名騎兵的馬蹄應聲被穿,戰馬痛得人立而起,將騎兵甩在雪地里。後面的騎兵來不及避讓,紛紛勒馬,隊伍瞬間了陣腳,與易楓的距離拉開了些許。“駕!”易楓趁機催馬,朝着之前設下陷阱的冰面方向疾馳。雪地里的馬蹄印蜿蜒向前,很快就到了冰面邊緣——不遠的冰中央,人皇劍的劍柄還在月下泛着冷。趙金奴順着易楓的目看去,只見一片白茫茫的冰原,心裡滿是疑,卻依舊沒敢出聲,只是抓住易楓的襟,抖漸漸平復了些——不知道易楓要做什麼,但此刻,這個救了的男人,是唯一的依靠。戰馬踏着積雪衝到冰面邊緣,易楓猛地勒韁繩,馬蹄在冰面旁揚起細碎的雪粒。他翻下馬,一把將趙金奴從馬背上扶下來,語氣急促卻沉穩:“你立刻往對岸的樹林跑,別回頭!”趙金奴雖滿心疑,卻見易楓眼神堅定,沒敢多問,只用力點頭,轉就朝着不遠的岸邊跑去,擺掃過積雪,留下一串慌的腳印。此時,完希尹帶着五百騎兵已衝到冰面之上,馬蹄踏在冰面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,震得冰層微微。他們看着易楓獨自站在冰中央,眼中滿是狠厲,嘶吼着近:“白髮賊子!看你這次往哪跑!”

易楓握着人皇劍,目落在劍映出的冰面裂痕上,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。等騎兵衝到離自己不足十步遠時,他猛地將人皇劍進冰面,雙手握住劍柄,朝着左側狠狠一撬——只聽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冰層裂開一道半指寬的隙,寒氣順着裂往上冒。

他拔出人皇劍,又迅速進右側冰層,再次用力撬。如此來回五六次,冰面的裂越來越多,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,連馬蹄踏過的震都變得越發劇烈。

“不好!冰要裂了!”有金兵察覺到不對勁,驚呼着想要勒馬後退,可騎兵隊伍早已在一起,本來不及掉頭。易楓見時機已到,轉就朝着趙金奴跑遠的方向衝去。剛跑兩步,腳下的冰層突然“轟隆”一聲巨響,徹底碎裂開來!冰冷的河水瞬間湧上來,將易楓和來不及反應的金兵一同捲水中。

五百名騎兵、五百匹戰馬,連同完希尹,全都掉進了冰窟窿里。河水刺骨的寒冷瞬間浸衫,金兵們慘着在水裡掙扎,大多數人本不會游泳,只能在水面上撲騰,很快就被凍得失去力氣,有的沉水底,有的趴在浮冰上瑟瑟發抖。易楓在水裡力掙扎,冰冷的河水讓他牙齒打,卻依舊死死盯着不遠同樣在水中撲騰的趙金奴。他拚命划水,衝破浮冰的阻攔,一把抓住趙金奴的手腕,將往自己邊拉:“別慌!跟着我往岸上游!”趙金奴早已嚇得渾,被易楓抓住手腕後,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拼盡全力跟着他划水。兩人在冰冷的河水中艱難前行,終於抓住一塊較大的浮冰,藉著浮冰的浮力,一點點游向岸邊。

希尹在水裡掙扎着,好不容易抓住一名親兵的,才勉強浮在水面上。他看着易楓拉着趙金奴爬上對岸,渾,牙齒凍得咯咯作響,眼中卻滿是怨毒的怒火。幾名會游泳的金兵也跟着游上了岸,卻沒敢再追——河水太冷,他們早已沒了力氣,只能眼睜睜看着易楓和趙金奴的影消失在樹林里。“易楓!我定要將你碎萬段!”完希尹對着樹林的方向嘶吼,聲音因寒冷和憤怒而沙啞,卻只換來寒風的呼嘯。冰面上,金兵的慘聲漸漸平息,只剩下浮冰隨波漂流,和沉水底的,在冰冷的河水中靜靜沉寂。冰面破碎的轟鳴與金兵的慘在荒原上回,像一把重鎚,狠狠砸在不遠裡眾人的心上。朱璉攥着角,指節泛白,目死死盯着口——方才那聲巨響太過駭人,幾乎立刻就猜到,定是易楓遇到了危險。趙福金和邢秉懿更是直接站起,腳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口挪,臉上滿是焦急。“不能去!”朱璉猛地拉住兩人的手腕,聲音因張而有些發,卻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外面現在況不明,萬一有金兵埋伏,我們出去不僅幫不上忙,還會拖累易楓!”趙福金眼眶泛紅,掙扎着想要甩開朱璉的手:“可易楓他……他萬一出事了怎麼辦?那聲音那麼大,說不定……”後面的話不敢說出口,只是心裡的恐慌像水般湧來。邢秉懿也紅了眼眶,指尖冰涼,卻還是輕輕拉了拉趙福金的袖——知道朱璉說得對,可心裡的擔憂卻讓坐立難安,只能死死咬着,聽着外漸漸平息的慘,心臟像要跳到嗓子眼。趙富金年紀小,嚇得躲在朱璉後,小手抓着襟,聲音帶着哭腔:“朱姐姐,易楓哥哥會不會有事啊?我好怕……”朱璉深吸一口氣,趙富金的頭,又看了看趙福金和邢秉懿,強下心裡的恐慌,輕聲安:“不會的,易楓那麼厲害,他一定能平安回來的。我們再等等,再等等就好。”話雖這麼說,自己的手心卻早已被冷汗浸。而此刻的冰原岸邊,易楓抱着渾的趙金奴,艱難地爬上岸。刺骨的寒風一吹,兩人上的瞬間結了層薄冰,凍得牙齒不停打。易楓顧不得自己上的寒冷,手拍了拍趙金奴的背,聲音因寒冷而有些沙啞:“別愣着,我們趕快回山,再待在這裡,會被凍死的。”

趙金奴點點頭,凍得發紫,說不出一句話。任由易楓扶着自己,深一腳淺一腳地朝着山的方向走——不知道那個“山”是什麼地方,也不知道裡面等着的是誰,可此刻,易楓的攙扶是唯一的支撐,讓在刺骨的寒冷與恐懼中,尋到了一微弱的暖意。兩人的影剛消失在樹林盡頭,千里之外的金國上京皇宮裡,卻已是一片狼藉。金太宗完吳乞買站在大殿中央,面前的案幾被掀翻,奏摺、茶杯散落一地,碎片濺得到都是。他臉鐵青,指着殿外,對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嘶吼:“五百騎兵!整整五百人!連一個白髮藍瞳的漢人都抓不住,還讓他把人救走,自己葬冰湖!你們這群廢!廢!”大臣們全都低着頭,沒人敢應聲。完希尹渾地跪在最前面,甲胄上還滴着水,臉上滿是愧與怨毒——他僥倖從冰湖裡逃生,卻丟了五百騎兵,還讓易楓跑了,此刻面對金太宗的怒火,連頭都不敢抬。

“查!給我全城搜捕!”完吳乞買氣,聲音依舊帶着怒火,“不管挖地三尺,都要把那個白髮賊子找出來!還有那個被他救走的宋人子,一併抓回來!若再讓他壞了朕的大事,你們都給朕提頭來見!”

“遵旨!”大臣們齊聲應和,聲音里滿是敬畏。完吳乞買看着他們惶恐的模樣,心裡的怒火卻依舊沒消,一腳踢翻邊的銅爐,火星濺起,落在地毯上,留下一個個焦黑的印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