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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12章 舊詞驚憶,新句訴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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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廟的火堆添了新柴,火焰竄得更高,將三人的影子在牆壁上拉得忽長忽短。易楓正低頭用匕首削着一木箭,左臂的傷口因作幅度極小,倒也沒再傳來劇烈疼痛。忽然,他削木的手頓了頓,目落在跳的火上,角竟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——那笑意不同於往日的冷漠,帶着幾分遙遠的回憶,像冰封的湖面終於裂開一道隙。

富貴兮厭綺羅裳,長宮兮陪奉尊。”易楓的聲音輕輕響起,打破了破廟的寧靜。這兩句詩一出口,正低頭整理的朱璉猛地僵住,手裡的布帛“嘩啦”一聲掉在地上。難以置信地抬頭看向易楓,眼神里滿是震驚——這是當年被困金營、絕之際寫下的詞,從未對任何人說起,連邊最親近的侍都不知道,易楓怎麼會知道?

易楓似乎沒注意到朱璉的反應,目依舊停留在火中,繼續念了下去,語氣里多了幾分對詞中悲苦的察:“今委頓兮流落異鄉,嗟造化兮速死為強。”

“其二:昔居天上兮珠宮玉闕,今草莽兮事何可說。屈辱志兮恨何時雪,誓速歸泉下兮此愁可絕。”

最後一個字落下時,朱璉的眼眶已經紅了。張了張,聲音帶着抑制不住的抖: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這首詞?這是我……我私下寫的,從未告訴過任何人。”連一旁的趙福金也愣住了,看着朱璉通紅的眼眶,又看向神平靜的易楓,滿心都是疑——這兩句詞里藏着的絕能清晰地到,可易楓為何會知曉朱璉的秘

易楓終於收回目,看向朱璉,那抹淡笑還留在角:“多年前,我在另一個地方,偶然聽過這兩句詞。那時只覺詞中悲苦刺骨,卻沒想到,竟能在此見到詞的主人。”他沒再多解釋“另一個地方”是哪裡,只是指尖輕輕挲着木箭的箭尖,語氣漸漸沉了下來,“這詞里的絕,我曾懂。”

話音剛落,他忽然抬眼向廟外漫天飛雪,聲音清晰而堅定,緩緩出一句新的詩:“龍椅孤寒終有盡,風雪同舟見晴。”這句詩沒有前兩句的悲苦,反而帶着一歷經磨難後的通與希——他想起當年在玄黃世界的紫宸殿,坐在龍椅上的孤獨與沉重,想起聽到這兩句詞時的震,更想起如今與朱璉、趙福金一同在破廟取暖的日子。正是這份越時空的相遇,這份世中的相伴,讓他從孤冷的帝王,多了幾分人間的溫度。

朱璉怔怔地看着易楓,心裡的震驚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緒取代——原來自己深埋心底的絕,早已被眼前這個人知曉;原來自己以為無人理解的痛苦,竟有人。而易楓最後添的這句詩,像一束,照亮了心中殘存的霾。趙福金雖不懂其中過往,卻也聽出了詩句里的暖意,看着易楓,又看了看朱璉,輕聲說道:“這詩句真好……像在說,再難的日子,只要我們一起撐着,總會看到晴天的。”易楓沒有說話,只是重新低下頭,繼續削着木箭。火堆依舊噼啪作響,廟外的雪還在下,可破廟裡的氣氛,卻因這幾句詩詞,變得格外溫暖。朱璉攥了手中的布帛,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——或許,易楓上藏着的秘,遠比想象的更多;或許,跟着這個白髮藍眼的男人,們真的能等到“晴”到來的那一天。破廟裡的火映在朱璉臉上,着易楓,方才那句“龍椅孤寒終有盡”還在耳邊回——“龍椅”二字太過扎眼,配上易楓周偶爾流的、不屬於普通人的沉穩與威儀,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底冒了出來。“你……也是一代帝王?”

朱璉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,瞬間打破了破廟的暖意。易楓削木箭的手猛地一頓,匕首在木箭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刻痕,他抬起頭,藍眸里閃過一錯愕,顯然沒料到朱璉會突然問出這句話。

一旁的趙福金也徹底愣住了,張了張,看看朱璉,又看看易楓,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——易楓?帝王?那個殺金兵、住破廟、會為們添柴火的白髮男人,怎麼會和“帝王”扯上關係?

空氣彷彿凝固了,只有火堆里柴火偶爾開的“噼啪”聲。易楓握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,他看着朱璉探究的目,又掃過趙福金震驚的神,腦海里飛速閃過無數念頭——若是承認,以們對“帝王”的認知,會不會生出隔閡?若是否認,又該如何解釋那句詩里的“龍椅孤寒”?

他沉默了片刻,指尖輕輕拂過木箭上的刻痕,語氣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卻了幾分溫度:“你想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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