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楓“嗯”了一聲，重新低下頭削木箭，只是手上的作慢了些，藍眸里的緒變得有些複雜。他不是故意要騙們，只是玄黃世界的過往太過遙遠，帝王的份更是沉重，他怕一旦說出口，會打破此刻這份難得的平靜——畢竟，他如今只是想護着們，遠離戰，而非再提過往的權謀與孤寒。

火堆依舊燃着，卻沒了方才的暖意。朱璉靠在牆角，目落在廟外的雪地上，心裡還在琢磨易楓的秘；趙福金坐在一旁，時不時看一眼易楓，滿是好奇卻不敢再問；而易楓則專註地削着木箭，彷彿只有手裡的活計，能讓他暫時避開此刻的尷尬。

破廟外的雪還在下，將天地裹一片純白。三人各懷心事，只有火堆里的柴火，還在默默燃燒，等待着風雪停歇的那一天。破廟裡的沉默沒持續多久，朱璉便先下了心頭的疑。看着易楓專註削木箭的側臉，想着方才的猜測，又搖了搖頭——遼國君主姓耶律，西夏姓嵬名，金國姓完，大宋皇室姓趙，大理是段氏，吐蕃更是與中原風貌迥異，易楓的白髮藍眼，哪一點都和這些國家的帝王搭不上邊。

“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。”朱璉輕聲開口，打破了尷尬，“若你是帝王，怎會捨棄宮廷，來這世里苦，還和我們一起在破廟裡？”

趙福金也連忙點頭，附和道：“是啊是啊，帝王都住在金碧輝煌的皇宮裡，哪會像我們這樣，連頓熱飯都要等你找獵回來。肯定是姐姐你想岔了。”說著，還俏皮地朝易楓笑了笑，試圖讓氣氛輕鬆些。

易楓削木箭的手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兩人，眼底的複雜散去些許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多說。朱璉和趙福金見他不願多提，也識趣地不再追問，轉而聊起了南宋的消息，聊起若日後能回到故土，想做些什麼——方才的疑，就像廟外的雪花，落在心頭片刻，便被對未來的期盼輕輕拂去。

而此時，在上京以西百餘里的金兵大營外，夜正濃。張奈何一黑，伏在雪地里，目銳利地盯着營的燈火，旁的白玉堂則握了腰間的彎刀，後是五千整裝待發的易軍——他們個個着勁裝，手持利刃，在雪地里連呼吸都得極輕。

“手。”張奈何低聲下令，聲音里沒有毫波瀾。

話音剛落，五千易軍如猛虎般撲出，手中的弩箭準地向營外的哨兵。金兵還在睡夢中，本沒料到會有人襲，營瞬間作一團。張奈何和白玉堂帶頭衝進去，彎刀揮舞間，金兵紛紛倒地，慘聲與兵撞聲在雪夜裡回。

“別慌！是來救你們的！”白玉堂對着營被關押的百姓和子大喊，聲音穿了混。

被關在帳篷里的趙金羅，聽到聲音時還以為是幻覺。這些日子在金營里盡折磨，早已麻木，此刻聽到“救你們”三個字，渾猛地一震，抖着掀開帳篷的隙——只見一群黑人手刃金兵，作利落，眼神里滿是正氣，本不是金兵的對手。

“真的……是來救我們的？”趙金羅喃喃自語，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邊的子們也反應過來，有的不敢相信地捂住，有的則激地哭出了聲。張奈何走進帳篷，看着滿是驚恐與期盼的子們，沉聲道：“此地不宜久留，跟我們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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