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章 星河渡影,汴梁幻夢(1)
玄龍袍在紫宸殿的氣流中驟然繃,易楓周的空間泛起如水波般的漣漪。他湛藍的眼眸鎖定那道虛無的聲音源頭,掌心凝聚起玄黃世界獨有的帝王靈力——那是融匯了萬里江山氣運的力量,足以撕裂維度的壁壘。
“起!”
一聲低喝落定,銀白長發無風自,易楓的影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芒,瞬間穿紫宸殿的琉璃頂。殿外鉛灰的雲層被金芒撕開一道缺口,萬丈霞傾瀉而下,將凌霄城的廓鍍上一層神聖的暈。金芒扶搖直上,掠過積雪的紫霄山脈,掠過奔騰的江河,最終衝破大氣層,闖了浩瀚無垠的宇宙。
星辰在他旁飛速倒退,星雲如同絢麗的綢緞鋪展開來,宇宙的深邃與寂靜,讓這位玄黃帝王第一次真切到“界域”的遼闊。他循着那縷微弱的聲音共鳴,在星河中穿梭,不知越了多年,直到前方出現一片朦朧的霧——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時空屏障。金芒毫不猶豫地撞霧,下一秒,易楓便墜了一片陌生的幻境之中。
幻境里沒有玄黃世界的巍峨宮殿,只有一片鱗次櫛比的低矮屋舍,空氣中瀰漫著煙火氣,卻又夾雜着若有若無的哀戚。他懸浮在半空,目掃過下方的街道,卻見行人面蠟黃,衫襤褸,不孩瘦得只剩皮包骨,正圍着攤位撿拾掉落的殘羹冷炙。而不遠的高牆,卻傳來竹管弦之聲,約可見朱紅宮牆後,亭台樓閣間有人舉杯宴飲,笑語喧嘩。
“這便是……聲音傳來的世界?”易楓眉頭微蹙,指尖凝出一道靈力,輕輕幻境的畫面。
畫面驟然切換,眼前浮現出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,殿鋪着名貴的地毯,牆上掛着栩栩如生的書畫。一個着龍袍的男子正伏案作畫,他眉目俊秀,氣質文雅,手中的筆在宣紙上勾勒出細膩的花鳥,神專註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。殿外跪着幾位着朝服的大臣,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,聲音帶着急切的哀求:“陛下!江南大水,百姓流離失所,懇請陛下暫緩修建艮岳,撥糧賑災啊!”
龍袍男子卻頭也不抬,只是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手:“朕知道了,此事由蔡京去辦便是。這《瑞鶴圖》還差最後幾筆,爾等勿要擾了朕的雅興。”
易楓的瞳孔驟然收——他分明看見,殿角站着幾位着華貴的員,正用晦的眼神換着笑意,那便是男子口中的“蔡京”,以及另外五人。這六人環伺在帝王側,如同附骨之疽,將朝堂的權力牢牢攥在手中。而更讓他心驚的是,幻境中突然浮現出一行模糊的字跡:“六賊政,括民之財”。
下一秒,畫面陡然變得殘酷。田間的土地乾裂,莊稼早已枯死,幾位老農跪在田埂上,着顆粒無收的土地痛哭流涕。而差役們卻手持棒,凶神惡煞地闖進農戶家中,翻箱倒櫃地搜刮糧食與錢財。“陛下要修艮岳,要練軍,每家每戶都得‘花石綱’錢!不出來?就拿人抵債!”差役的呵斥聲與百姓的哭喊聲織在一起,最終竟出現了讓易楓脊背發涼的一幕——一戶人家的院落里,父母抱着奄奄一息的孩子,眼中滿是絕,而牆角的陶罐旁,散落着幾塊帶着的骨頭。
“易子而食……”易楓的手指不自覺地握,玄黃世界雖有戰,卻從未出現過如此慘絕人寰的景象。他終於明白,那子詩詞中的“委頓流落”,背後是怎樣的人間煉獄。
幻境再次流轉,這一次,畫面轉向了北方。一片廣袤的草原上,旌旗招展,騎兵們着黑鎧甲,手持彎刀,眼神銳利如鷹。他們的旗幟上,綉着一個醒目的“金”字。而在金國的營帳中,幾位將領正圍着一張地圖議事。一個形魁梧的男子指着地圖上“遼”的疆域,沉聲道:“遼朝已垂垂老矣,若能聯合南朝夾擊,必能一舉滅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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