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康逆轉:易楓傳_第2章 星河渡影,汴梁幻夢(2)
他湛藍的眼眸中,金芒閃爍。這個世界的災難,與他本無關聯,但那首穿時空的詩詞,那聲撕心裂肺的悲鳴,早已將他與這個世界的命運,悄然聯繫在一起。
“趙佶……金國……”易楓低聲念着這兩個名字,掌心的靈力再次凝聚,“這幻境背後,定有那子的蹤跡。我必須找到,看看這一切,究竟該如何收場。”
幻境中的金戈鐵馬聲驟然近,汴梁城的寧靜被徹底撕碎。快馬從北方疾馳而來,騎士翻滾落,聲音帶着極致的恐慌:“陛下!金軍南下!檀州、薊州接連淪陷,守將或降或逃,敵軍已近黃河!”
消息傳皇宮,趙佶手中的畫筆“啪”地落在宣紙上,墨跡暈染開來,如同他此刻崩塌的心神。他臉慘白,抖,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——絕不能做亡國之君!當晚,他便以“祭天”為名,帶着數親信逃往亳州,臨走前匆匆寫下傳位詔書,將皇位塞給了兒子趙桓。
紫宸殿,燭火搖曳。趙桓被幾個大臣架着推殿中,他一素服,淚水縱橫,死死抓住殿柱不肯鬆手:“父皇!兒臣無能,擔不起這江山!您快回來!”可趙佶早已遠去,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詔書。最終,趙桓被強行按在龍椅上,皇冠沉重地在他的頭頂,卻不住他眼底的絕——這哪裡是皇位,分明是燙手的烙鐵,是催命的符咒。
登基不過數日,金軍便兵臨開封城下。趙桓嚇得魂不附,收拾好行囊準備出逃,卻被匆匆趕來的丞相李綱攔在宮門口。“陛下!京城乃天下本,陛下一走,人心必散,大宋便真的完了!”李綱跪在地上,額頭磕得滲,“臣願領兵守城,哪怕只剩一兵一卒,也絕不讓金人踏開封半步!”
趙桓被李綱的決絕震懾,只得留了下來。而李綱立刻員全城:他將城中的殘兵敗將重新整編,又組織百姓拆毀自家房屋,用木料加固城牆;老人孩子運送磚石,青壯年登上城頭防守。開封府的城牆上,旗幟殘破,士兵們大多面帶菜,卻握着銹跡斑斑的兵,眼神里着一“與城共存亡”的狠勁。金軍連日猛攻,雲梯一次次被推下,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,城牆下堆積的幾乎與護城河齊平,可開封府依舊屹立不倒。
金國的營帳中,將領們面凝重。“開封城久攻不下,我軍補給線太長,再拖下去糧草難以為繼。”一位將領皺眉道,“不如先撤軍回上京,待休整後再做打算。”其他將領紛紛附和,連原本主戰的完宗弼也沉默了——這看似孱弱的南朝,竟因一個李綱,發出如此頑強的抵抗力。
就在金人即將決定撤兵時,一道來自開封城的求和使者,卻悄然踏了金營。使者帶來了趙桓的信:願割讓中山、河間、太原三鎮,賠償金國黃金五百萬兩、白銀五千萬兩、絹帛一百萬匹,只求金軍撤兵。
金營中的將領們先是驚愕,隨即發出一陣抑的笑聲——他們沒想到,這看似難啃的骨頭,竟主送上了如此厚的“禮”。原本主張撤兵的念頭瞬間消散,金軍當場答應議和,帶着割地詔書與巨額賠款的承諾,緩緩撤軍。
幻境中的易楓,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他懸浮在金營上空,看着使者卑躬屈膝的模樣,看着金人得意的笑臉,銀白的長發在風中微微,湛藍的眼眸里滿是冷意。而當畫面切回開封城,看到趙桓得知金軍撤兵後,竟立刻遣散了守城的百姓,回到宮中繼續串珠詩,甚至下令舉辦宴飲慶祝時,易楓忍不住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:“唉……唯一的翻盤機會,就這樣浪費了。”
他心中清楚,李綱守住的不僅是一座城,更是大宋最後的士氣與希。可趙桓的求和與樂,無疑是將這僅存的希徹底掐滅——割讓三鎮,等於斷了北方的屏障;巨額賠款,最終還是要從百姓上搜刮,只會讓民怨更深;而放鬆戒備,更是給了金人捲土重來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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