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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277章 南北棋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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隆武二年的春天,似乎比往年來得更遲一些。儘管節氣已過立春,但中原大地上依舊殘留着去歲嚴冬的肅殺與寒意。然而,在這片飽經戰火摧殘的土地之下,一新生之力正頑強地破土而出,與北方依舊凜冽的朔風,悄然進行着一場無聲的博弈。

開封,這座剛剛經歷火洗禮的古城,已然為北伐軍經營中原的核心。城牆的破損用新燒的青磚和水泥(匠作營改進的原始水泥)匆匆填補,雖顯倉促,卻着一不容置疑的堅韌。城,昔日殍遍野、十室九空的慘狀已大為緩解。粥棚依舊設立,但更多的百姓開始領到府發放的農和經過挑選的糧種,在城外由軍隊保護、清理出的荒地上,開始了戰戰兢兢的春耕。儘管土地依舊冰冷,但那雙握鋤耙、布滿老繭的手,卻比任何時候都更充滿對未來的期盼。

原河南巡衙門,如今已掛上了“攝政王行轅”與“河南布政使司”兩塊嶄新的牌匾。金聲桓坐鎮於此,他肩上的擔子並未因開封的復而有毫減輕,反而愈發沉重。軍事上,他需派遣銳,向北清掃至黃河沿岸,與北岸依舊盤踞在懷慶、衛輝等地的清軍隔河對峙,小心應對着多鐸潰敗後、由清廷新任命的“平南大將軍”岳樂(阿泰之子)所帶來的力。岳樂用兵較之多鐸更為持重,並不急於南下復仇,而是穩紮穩打,整飭防線,顯然是想憑藉黃河天險,與北伐軍長期對峙。

政上,攤丁畝、清丈田畝的新政在開封府及周邊復州縣強力推行,遭遇的阻力遠超湖廣。河南土地兼并本就嚴重,宗族豪強勢力盤錯節,許多家族在明末和清軍主過程中左右逢源,積累了大量的田產和私人武裝。他們對損害其本利益的新政抵緒極大,或違,或煽無知鄉民鬧事,甚至暗中與北岸清軍勾連。

“大帥,歸德府那邊又鬧起來了!”一名參軍急匆匆闖籤押房,向正在批閱文書的金聲桓稟報,“當地幾家大戶聯合了上千鄉民,阻撓清丈,還打傷了我們派去的吏員,聲稱府奪其‘祖產’,要與府討個說法!”

金聲桓眉頭鎖,放下硃筆。他知道,這絕非簡單的民變,背後必然有地方豪強的影子,甚至可能有清廷細作的煽理稍有不當,便可能引發連鎖反應,搖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中原局勢。

“傳令歸德駐軍,立刻彈!首要擒拿為首鬧事、煽民變之徒,無論其是何背景,一律鎖拿至開封審!同時,張告示,申明新政大義,言明清丈乃為均平賦役,絕非掠奪民產。對於被蒙蔽的鄉民,予以遣散,不予追究。”金聲桓的聲音冷峻,“另外,將此事快馬報知武昌,請王爺示下,是否需加大監察院對河南地方豪強的偵緝力度。”

他深知,刀劍可以暫時制反抗,但真正要收服人心,鞏固統治,還需更細緻、更長遠的手段。他想起林慕義信中反覆強調的“攻心為上”,開始着手組織由講武堂學員和開明士子組的“宣隊”,深鄉里,宣講新政,並選拔一些在清丈中表現合作、素有威的地方士紳,授予“鄉議郎”等虛銜,參與地方事務,分化瓦解抵抗勢力。

與此同時,千里之外的武昌,林慕義的目則投向了更廣闊的棋局。開封的收復,如同在天下這盤大棋上落下了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,但棋局遠未結束。

“王爺,鄭芝龍再次遣使前來,此次姿態放得更低。”王五稟報道,“其表示願全力支持王爺北伐,不僅可提供更多錢糧借款,其水師亦可聽候調遣,協防長江,甚至……暗示若王爺有意,他可助王爺‘規復’江南。”

林慕義聞言,角泛起一意味深長的冷笑。鄭芝龍的算盤他清楚得很,無非是想借北伐之勢,將自己的勢力徹底滲江南,甚至挾制自己這個“盟友”。

“回復鄭芝龍,他的‘好意’本王心領。北伐乃天下大事,江南之事,容後再議。眼下,仍需倚重他保障海路暢通,採購硝石、稻米。至於借款……可以再接一部分,但利息需再降半厘。”林慕義淡淡道,“告訴錢廣源,與鄭家的貿易,要加快我們自家海船的建造和船員的培養,總不能永遠靠着別人的船出海。”

退

西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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