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273章 揚帆北進(2)
清軍試圖仗着船多,採取包圍和火攻戰。數十艘裝滿柴薪火油的小船,被點燃後順流而下,沖向振明軍艦隊。
“攔截火船!長桿撐開!水龍噴!”各艦軍聲嘶力竭地指揮着。小型戰船上的水兵們力用長桿將靠近的火船推開,或是利用船上裝備的、由匠作營特製的水龍(力噴水)噴水滅火。訓練有素的配合使得清軍的火攻收效甚微。
岸上的清軍炮台不斷轟鳴,試圖制振明軍艦隊。然而,黃得功早已派出搭載了陸戰隊員的運兵船,在炮火掩護下,於炮台側翼兵力薄弱實施了強行登陸。這些陸戰隊員同樣裝備了燧發銃和震天雷,戰犀利,迅速攻克了數座炮台,為艦隊打開了通道。
經過近兩個時辰的激戰,清軍水師損失慘重,殘部狼狽逃竄,岸炮台也多被摧毀。黃得功水師功地突破了清軍在淮河黃口的封鎖,龐大的艦隊如同決口的洪流,浩浩地駛了混濁洶湧的黃河!
“信號旗!通告全軍,我們已黃河!”黃得功看着後蜿蜒如長龍的艦隊,以及前方那更加開闊、卻也更加危機四伏的黃河水道,豪氣頓生,“目標,徐州以北的房村渡!那裡是虜軍重要的漕糧中轉站,給老子端了它!”
艦隊沿着黃河主航道,藉助風力與槳力,快速北上。黃得功採納了嚮導的建議,避開主流中淤積的沙洲,選擇水深足夠的航道前行。沿途遇到小的清軍水師或沿岸哨所,本不與其糾纏,直接以猛烈炮火開路,碾而過。
消息傳到北京,多爾袞再次震怒。他沒想到林慕義的水師竟有如此實力和膽魄,敢深黃河作戰!漕運乃清廷命脈所在,一旦被截斷,不僅前線大軍糧草不濟,連北京的供應都將大問題!他嚴令山東、北直隸各地加防範,並急調部分關寧軍沿黃河布防,甚至考慮啟用部分投降的原明軍水師將領,試圖在黃河上重建水師力量。
然而,黃得功本不給他們重整旗鼓的時間。數日後,水師主力突然出現在房村渡外。此時,渡口正停泊着數十艘滿載糧秣的漕船,岸上倉庫更是堆積如山。
沒有任何警告,也沒有任何試探。振明軍水師所有炮艦同時開火,將無數的炮彈和火箭(“飛天火”的艦載版)傾瀉到渡口和漕船隊中。剎那間,房村渡陷一片火海,炸聲連綿不絕,漕船被炸得木屑橫飛,糧食化為灰燼,衝天的火幾十裡外都清晰可見。
摧毀房村渡後,黃得功並不停留,艦隊繼續沿黃河西進,一路掃清軍漕運節點,兵鋒一度威脅到濟寧州。整個清廷控制的黃河下游漕運系,被這把從南方突然刺的利刃,攪得天翻地覆,近乎癱瘓。
北伐三路大軍,中路攻堅,東路奇襲,西路(水師)破,如同一架戰車的三個子,終於開始同步發力,相互策應。黃得功水師在黃河上的縱橫馳騁,不僅沉重打擊了清軍的後勤補給,極大緩解了中、東兩路正面戰場的力,更如同一柄抵在清廷咽的匕首,讓其到了來自水上的、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。北伐的戰火,終於從陸地點燃,蔓延到了浩瀚的江河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