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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233章 絕境新政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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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制置使!此舉恐失士民之心啊!”一位白髮老儒痛心疾首,“左逆在時,橫徵暴斂,民不聊生。今制置使甫至,便行此類似之舉,豈不令百姓失?”

另一位代表本地豪強的武將也聲道:“就是!咱們手裡的田,那是腦袋別在腰帶上掙來的!憑什麼要‘助餉銀’?還要讓府的人來查?”

面對質疑,林慕義並未怒,而是耐心解釋道:“諸位,非常之時,當行非常之法。免除一年正賦,是為蘇解民困;徵收‘助餉銀’,是為供養軍隊,保境安民。若無強軍,今日之安樂,明日便可能被虜騎踏碎!至於核查田畝,非為與諸位爭利,而是為釐清底數,未來公平攤派,避免猾者逃,忠厚者累。此乃權宜之計,待局勢穩定,賦稅制度自當重新釐定,務求公允。”

他既講明了必要,又給出了未來承諾,暫時安了部分人的緒。

而在整編軍隊的過程中,阻力更大。許多左部舊將習慣了擁兵自重,對打、統一整編極為抵違,甚至暗中串聯。黃得功(已率殘部功突圍至大別山區,接到命令後正設法向武昌靠攏)舊部也與新整編的部隊不斷。

對此,林慕義採取了區別對待的策略。對於願意服從整編的,給予優厚待遇,其軍講武堂學習,表現優異者甚至可晉陞重用;對於暗中抵制、煽鬧事者,則果斷以軍法置,毫不留。同時,他親自出面,安黃得功舊部,肯定其功績,承諾其在整編後的新軍中保有重要地位。

最艱難的,莫過於重建軍械生產和匠作系。趙鐵柱帶着核心工匠和設備抵達武昌,發現左良玉留下的工坊破敗不堪,原料匱乏,練工匠更是稀。他幾乎是不眠不休,帶着人清理廢墟,修復爐窯,培訓本地匠戶,四搜羅原料。

“監正,這武昌的鐵料,雜質太多,怕是煉不出好鋼啊!”一個老匠戶愁眉苦臉地報告。

趙鐵柱抓起一把生鐵料,在手裡掂了掂,眼中布滿,卻語氣堅定:“雜質多,就想辦法淘洗!沒有焦炭,就用木炭慢慢燜!帥爺等着火銃保命,前線將士等着炮彈殺敵!就算用手摳,也要把合格的傢伙事兒摳出來!”

在趙鐵柱近乎偏執的督促下,第一座簡易的高爐終於重新點燃,第一批利用本地原料、質量雖不及瓜洲但堪使用的燧發銃機括,在武昌的土地上被鍛造出來。當那悉的鍛打聲再次響起時,許多從瓜洲來的老人,都忍不住熱淚盈眶。

絕境之中,新政的芽,頂着巨大的力,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,頑強地、一點點地重新紮下。每一步都伴隨着爭吵、妥協、汗水,甚至是鮮。但所有人都明白,他們沒有退路。放棄,就意味着徹底滅亡;唯有向前,才能在這看似絕的境地中,搏出一線生機。

林慕義站在修繕中的武昌城頭,着奔流不息的長江,以及江對岸約可見的清軍巡邏船隻。多鐸在拿下瓜洲後,並未繼續全力西進,似乎也在消化戰果,調整部署。但這短暫的平靜,註定不會長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