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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165章 江岸驚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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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慕義“背水立基”的決斷,如同給瀕死的病人注了一劑猛葯。求生的本能、復仇的怒火以及對主帥無條件的信任,驅使着瓜洲渡口這五千殘軍和數千百姓,發出驚人的能量。

沒有石材,就拆毀殘存的屋舍,將條石、青磚乃至磨盤都運上防線;沒有木料,就將擱淺破船的龍骨、甲板拆解,甚至砍伐江邊為數不多的柳樹。陳忠如同不知疲倦的老牛,嘶啞着嗓子指揮着一切,將瓜洲這片殘破的碼頭區域,迅速改造一個層層疊疊、依託地形、互為犄角的環形防陣地。壕被加深,滿削尖的竹木;殘存的石牆被加固,開出麻麻的擊孔;幾條通往江岸的要道,被用碎石和沉船徹底堵塞。

趙鐵柱的匠作營在江邊一相對完好的大貨棧里安頓下來,爐火再次燃起。他們來不及鑄造新炮,而是將繳獲的幾門清軍輕型火炮(主要是虎蹲炮和小型佛郎機)以及從吳庄堡帶來的幾門殘存火炮,進行急修復和改裝。沒有合格的炮架,就用大的圓木和巨石臨時壘砌;缺標準炮彈,就搜集鵝卵石、碎鐵,甚至將清軍棄的盔甲兵熔煉鐵砂,充作霰彈。幾門程最遠的火炮被優先部署在可以覆蓋江面和北面通道的高地上。

李貴則將他的燧發銃隊打散,以老帶新,分配到各個關鍵節點。他親自帶着最銳的一批手,駐守在最前沿、也是預計承力最大的一半塌的箭樓廢墟里。士兵們默默檢查着武,將所剩不多的定裝彈藥一粒粒數清,小心地放皮囊。額上臂上的縞素,在江風中獵獵作響,無聲地訴說著決絕。

王五的游騎如同風箏線般撒向北面,不斷將清軍向傳回。消息不容樂觀:多鐸在完對揚州的初步“肅清”後,顯然無法容忍眼皮底下還存在這樣一支建制的明軍。一支規模更大的清軍,約五千步騎混合,由多鐸麾下另一員悍將、固山額真葉臣統領,正浩浩向瓜洲撲來。同時,江面上也開始出現清軍水師的哨船,雖然只是些小型船隻,但無疑預示着更大的威脅。

就在這大戰將至、空氣都彷彿凝固的張時刻,一葉扁舟,卻再次從江南方向,駛向了瓜洲。這一次,船上沒有打白旗,而是懸挂着南京兵部的令旗。船上除了幾名水手,只有一名着從五品袍、面倨傲的文,以及一隊不過十人的南京京營兵作為護衛。

使者被引到臨時充作帥府的一間還算完整的庫房。那文昂首而,對滿屋肅殺的武將和簡陋的環境似乎頗為不屑,清了清嗓子,展開一卷黃綾,朗聲道:“江北諸軍聽旨!”

庫房,陳忠、李貴等人面面相覷,最終都看向林慕義。林慕義端坐未,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名使者。

那文見無人下跪,臉上閃過一怒意,但似乎有所顧忌,只得繼續念道: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爾等雖系北來潰兵,然能聚眾抗虜,其心可勉。今特賜恩典,擢林慕義為鎮北將軍,掛印總兵,統領江北一應抗虜事宜。爾等念天恩,恪盡職守,固守江防,以待王師。欽此!”

念罷,他將聖旨合攏,略帶施捨般地遞向林慕義:“林總兵,接旨謝恩吧!陛下隆恩,還不速速……”

“王師?”林慕義終於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着刺骨的寒意,打斷了使者的話,“不知陛下的王師,現在何?是在秦淮河的畫舫上,還是在選秀的宮闈中?”

“你!”那文驟變,“大膽!竟敢誹謗聖上!”

便使

退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