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旨？”林慕義猛地出腰間那支燧發手銃，重重拍在旁的木桌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嚇得那使者渾一哆嗦，“在這瓜洲，老子的銃，就是旨！將士們的，就是旨！揚州城下的冤魂，就是旨！”

他目如刀，掃過那幾名瑟瑟發抖的京營兵，最終定格在使者那張毫無的臉上：“回去告訴馬士英、阮大鋮，告訴南京城裡的袞袞諸公！我林慕義，不偽朝之封！這江北，從今日起，我振明軍說了算！他們若還有一，就發兵來援！若沒有，就洗乾淨脖子，等着韃子的刀砍過去吧！”

“滾！”

一聲厲喝，如同雷霆。那使者再也支撐不住，連滾帶爬，在手下的攙扶下，倉皇逃離了庫房，奔向江邊小船，彷彿後有厲鬼追趕。

庫房一片寂靜，隨即，發出抑已久的怒吼與暢快的大笑！

“教（將軍）！說得好！”

“狗日的南京朝廷，去他媽的聖旨！”

“咱們自己干！”

林慕義此舉，徹底斬斷了與南明弘朝廷最後一名義上的聯繫，也極大地鼓舞了軍心士氣。連南京的都不放在眼裡，這份睥睨天下的氣魄，讓所有將士熱沸騰！

就在這時，王五疾步沖：“報！清軍葉臣部前鋒已抵達十里之外！江面清軍水師船隻增多，似有登陸跡象！”

所有人的笑容瞬間收斂，目再次變得銳利。

林慕義抓起桌上的燧發手銃，大步向外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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