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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51章 磨刃以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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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的寒風,裹挾着渤海灣的冷,如同一把無形的銼刀,刮過振明軍的營地。但比天氣更冷的,是營中瀰漫的那近乎凝滯的肅殺之氣。自林慕義從天津衛城返回,下達了那道簡短的命令後,整個營地便如同一架被上了發條的戰爭機,開始以最高效率運轉起來。

沒有長篇大論的員,甚至沒有明確告知士卒們將要面對什麼。但那種源自上層、滲到每一個什長、伍長臉上的凝重,以及驟然提升的訓練強度和近乎苛刻的細節要求,讓最遲鈍的新兵也明白,有大事要發生了。

校場上,往日里還有些許的喧嘩已被徹底摒除。只剩下軍短促有力的口令聲,兵刃破風的呼嘯聲,以及整齊劃一、沉重踏地的腳步聲。新兵們咬着牙,在老兵嚴厲的目下,一遍遍糾正着持槍的角度、邁步的間距。汗水剛從額角滲出,便被冷風凍冰碴,但沒人敢手去

李貴如同一條焦躁的鬣狗,在校場邊緣來回巡視,他的嘶吼聲比往常更加暴烈:“腰桿直!沒吃飯嗎?就你這腳蝦的樣子,上了戰場第一個死!”“手臂!手臂穩住!槍都拿不穩,不如回家抱孩子!”

陳忠則更側重於陣型的演練。他以哨為單位,不斷變換着進攻與防的指令,要求各哨在鼓號旗令的指揮下,迅速而準確地完陣型轉換、側翼掩護、替撤退等高難度協同作。任何一點的遲滯或錯位,都會招來他毫不留的斥責和加練。

林慕義的影出現在校場的每一個角落。他沒有像李貴那樣咆哮,也沒有像陳忠那樣不斷下令,只是沉默地觀察。但他的目所及之,無論是軍還是士卒,都不自覺地繃了神經。他偶爾會停訓練,走到某個士卒面前,親手幫他調整火銃托舉的姿勢,或者指出一個小隊在進行戰時,員之間配合的微小瑕疵。

“記住,你們是一個整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每個士卒的耳中,“戰場上,一個人的失誤,可能導致整個小隊覆滅。信任你邊的同袍,如同信任你手中的刀槍。”

他尤其關注火銃隊的訓練。趙鐵柱帶着工坊的匠戶,幾乎是日夜不休地檢修、保養着每一支火銃,確保機括靈敏,銃膛。有限的火藥被更加打細算地用於實彈演練,每一次擊,林慕義都要求記錄下天氣、風向、裝藥量,並儘可能評估擊效果,儘管這在這個時代顯得如此超前。

“裝填速度,還要再快!”林慕義對火銃隊的隊正說道,“三擊的間隙,必須到最短。弩手和長槍手會為你們爭取時間,但最終,要靠你們自己用鉛彈築起城牆!”

除了軍事技能,林慕義還加強了對軍紀和務的突擊檢查。營房是否整潔,被褥是否按照要求疊放,個人裝是否齊全、保養得當,甚至士卒的指甲是否修剪乾淨……這些細節,在即將到來的“觀”中,或許比單純的武藝更能現一支軍隊的素養和神風貌。

夜深人靜時,中軍大帳的燈火往往亮至子時以後。林慕義伏在案前,面前鋪着簡陋的京畿地圖和一份他親自草擬的《振明軍練兵紀要摘要》。他必須在面聖時,用最簡潔、最有力的語言,闡述他的理念。

“兵貴不貴多……”他提筆蘸墨,在紙上寫下要點,“首重選募,以良家子及有志軍卒為基,摒棄兵惰卒……”

使

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