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挽大明天傾:從驛卒開始_第13章 初掌行伍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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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初歇,天空依舊沉,冷的空氣彷彿能沁骨髓。山海關,靠近北翼城的一偏僻營區,幾排低矮破敗的土坯營房孤零零地矗立着,營區邊緣的訓練場坑窪不平,積着渾濁的泥水,四周雜草叢生,一派頹敗景象。

這裡便是陳忠——如今是戴罪哨——及其麾下五十餘名軍卒的駐地。這些士卒,多是些在原本營伍中不待見、或有微瑕被排出來的“邊角料”,分複雜,有老弱,有兵,也有數如林慕義這般戴罪充行伍之人。他們被扔在這裡,近乎自生自滅,士氣低落,軍紀更是近乎於無。

陳忠領着換上一陳舊青棉甲、頭上戴着紅笠軍帽的林慕義走進營區時,看到的便是一片散漫景象。有的士卒圍坐在營房門口賭錢,呼喝罵聲不絕;有的則靠在牆下曬太捉虱子,對進來的兩人視若無睹;更有幾人醉醺醺地提着酒壺,眼神渾濁地過來。

“都他娘的給老子滾起來!”陳忠臉鐵青,運足中氣,一聲暴喝如同驚雷,總算讓場間稍稍安靜了些許。

賭錢的停下了作,捉虱子的抬起了頭,醉眼朦朧的也努力聚焦。幾十道目,帶着好奇、審視、漠然甚至是不屑,齊刷刷地落在了陳忠後的林慕義上。

林慕義平靜地迎接着這些目,他能清晰地到其中的懷疑與排斥。一個剛從死囚牢里放出來的“罪卒”,空降到他們這群本就邊緣化的人中間,任誰都會心存疑慮。

陳忠環視一圈,指着林慕義,聲音洪亮:“這位,是林慕義!自今日起,他便是咱們哨的教,協助老子練爾等!他的話,就是老子的話!誰敢違,軍法從事!”

“教?”

“一個罪囚,懂什麼練?”

底下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,質疑之意毫不掩飾。一個臉上帶着刀疤、材魁梧的老卒更是嗤笑一聲,怪氣道:“陳頭兒,咱們這兒廟小,怕是容不下這尊大佛吧?別到時候把咱們兄弟都練到閻王爺那兒去了。”

陳忠眼睛一瞪,正要發作,林慕義卻上前一步,攔住了他。

林慕義目掃過那名刀疤老卒,又緩緩看過眾人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:“我知道諸位在想什麼。一個戴罪之人,憑什麼站在這裡?憑何可綱何參將的令箭!”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