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寧城的水確實深，但此刻更迫近的危險，是頭頂那片掌大的、着微弱天的井口。

室里死一般寂靜，只有蠟燭被吹滅後，一縷青煙裊裊散開的細微聲響，以及五個年人極力抑卻依然存在的呼吸聲。

井壁滲出的水珠，偶爾滴落在井底淺水窪里，“嗒”的一聲，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
衛淵背靠着冰冷的井壁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藏好的那頁麻紙。

糙的紙面邊緣，那用極細墨線勾勒出的肩甲雲紋，彷彿帶着灼人的溫度，燙在他的口。

軍龍武衛的標識……私制甲胄……柳家……北邙山圍場……這些碎片在他腦中飛速撞、重組。

柳家那老狐狸，膽子再大，手再長，也絕不敢、更沒那個能力去軍甲胄的仿造。

這背後牽扯的，至是能調將作監料、悉軍規制，甚至可能直接掌控部分龍武衛兵權的人。

而擁有這份“賬冊”的柳家，與其說是參與者，不如說更像是一個被推到前台的賬房，或者……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。

“世子。”陳盛的聲音得極低，幾乎只剩氣流的震，帶着金屬般的沙啞，“上面至五個人，散開了。井口是唯一的出口。”

衛淵的眼睛在絕對的黑暗中適應了片刻，勉強能看清邊幾個模糊的廓。

他沒有立刻回答陳盛，而是側耳傾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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