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塔樓的隙里灌進來，割在臉上生疼。

衛淵鬆開按在劍柄上的手，指尖因為長時間用力而有些發白。

他順着狹窄的木質螺旋梯拾級而下，每一級台階都發出沉悶的吱呀聲，回在空曠乾燥的鹽倉里。

他穿過被夕拉出長長暗影的庫房，繞至鹽倉西門。

李長老就立在那兒。

那蟠龍拐杖扎在青磚裡，像是一道挪不的界碑。

十六名賬房先生在他後垂首而立，每個人懷裡都死死抱着一疊厚重的賬冊。

空氣里飄着一子陳年紙張發霉的味道，還混雜着淡淡的桐油鹼氣。

衛淵停在李長老面前三步，那是他給自己留出的安全距離。

“蘇娘子，借個火。”衛淵沒看李長老，目越過那張褶皺如枯樹皮的老臉。

蘇娘子快步上前，遞過一盞剔的琉璃燈。

燈罩壁被工匠用強酸蝕刻出了細的癸卯通寶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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