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，原本搖曳的燭火似乎被一無形的迫凝固。

衛淵站在丹陛邊緣，腳尖前半寸便是象徵皇權的九級台階。

他能聞到空氣中濃的檀香，還有腳下陳盛傷口裡散發出的，那淡淡的、不該出現在腥味里的藥渣氣。

劉宏膝行上前，那口黑檀木匣在金磚上磨出的刺耳聲響，在死寂的朝堂上激起陣陣迴音。

匣蓋掀開的剎那，沒有預想中的奇珍異寶，只有一卷邊緣焦黑、質地糟爛的麻布。

衛淵微微眯眼。

他為了弄到這塊被燒剩下的殘片，廢了暗影麾下三個銳的命。

此時，斜斜穿過高窗，正落在劉宏展開的布面上。

“陛下請看！”劉宏的聲音帶着一克制的抖，那是復仇前的。

麻布在強下，竟出一層如髮般的藍瑩瑩紋理。

就在這時，戶部侍郎陳盛捂着口倒退，幾滴鮮正巧濺落在地磚的一角。

那是方才由於驚懼，他自己咬破舌尖留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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