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月灑在漉漉的青石板上，反出慘淡的暈。

小蓮的影去得快，回來得也快。懷裡抱着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包袱，像只驚的小兔子，一路小跑，不時張地回頭張，生怕被人發現。

“……爺，東西拿來了。”氣吁吁地跑到林硯邊，小心翼翼地將包袱放在乾燥些的廊檐下，又趕撿起那把破傘，儘力為林硯遮擋夜間的寒。

林硯看着凍得發青的和通紅的小手，心中微微一暖。在這冰冷無的家族裡，這份純粹的忠誠，顯得彌足珍貴。

“辛苦你了，小蓮。”他聲音依舊沙啞，但語氣中的溫和讓小蓮愣了一下，隨即眼眶又有些發熱。爺……真的不一樣了。

“不辛苦，爺。”小蓮用力搖頭，然後擔憂地看着他依舊跪得筆直的，“爺，您的……”

“無妨。”林硯簡短地回答，目落在那個包袱上，“把東西拿出來，筆墨伺候。”

“在這裡？”小蓮吃了一驚。這院子里連張桌子都沒有，如何寫字？

“對，就在這裡。”林硯的語氣不容置疑。時間迫，他必須爭分奪秒。誰知道那對母子會不會心來，又來找麻煩？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，將最重要的東西記錄下來。

小蓮不敢再多問，依言打開包袱，裡面是幾本紙張泛黃的雜書，還有一套略顯陳舊的文房四寶。將一塊還算平整的硯台放在廊檐下的石階上，又拿起一個小水囊——這是平時存下來給爺喝的，此刻正好用來研墨。

纖細的手指凍得有些不聽使喚，但還是認真地磨着墨。

林硯看着笨拙卻認真的作，沒有催促。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，過濾着腦海中關於蒸餾酒的一切知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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