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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闕奪鼎:八皇子的帝王夢_第212章 一波未平波又起 眾意難撓律難移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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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佑三年三月初九,天剛蒙蒙亮,京城貢院外已是人山人海。

此次三年一度的會試,乃是天下讀書人躋仕途的關鍵一役,全國各地三千七百餘名舉子齊聚京師,懷揣着十數年寒窗苦讀的希冀,背負着家族門庭的期盼,早早便候在了貢院外的空場上。天微熹,晨霧還未散盡,料峭的春風卷着微涼的氣,拂過考生們蹙的眉眼,卻吹不散場間凝重到極致的氛圍。

考生們按籍貫、按考號牌分列隊,飾各不相同——有着錦緞長衫、僕從相隨的世家子弟,也有衫樸素、背着破舊書箱的寒門書生,人人手中攥着筆墨、考籃,神張、或沉穩、或忐忑,低聲的談聲細碎又抑,偶有幾聲咳嗽,也很快被周遭的沉寂吞沒。負責巡場的軍甲胄鮮明,手持長槍分列兩側,腰刀出鞘半寸,寒凜凜,將整個貢院圍得水泄不通,嚴閑雜人等靠近,更杜絕了任何私相傳遞、外勾結的可能。

吉時一到,伴隨着沉重的木軸聲,朱紅鎏金的貢院大門緩緩向敞開,門楣上“天開文運”四個大字在晨下熠熠生輝。禮部員手持名冊,立於台階之上高聲唱名,三千餘名考生依次列隊,魚貫而

之後,便是極為嚴苛的搜檢流程。數名皂吏員手持細,逐一對考生進行全探查,從頭到腳,髮髻、領、袖口、鞋底,甚至攜帶的筆墨、硯台、乾糧都要逐一拆開查驗,杜絕夾帶小抄、綿字條等作弊之。搜檢完畢,再經點名、核對籍貫樣貌、查驗考牌,確認無誤後,考生們方能領取號牌,循着指引,走一間間狹小仄的號舍。

貢院的號舍一排排、一列列整齊排布,皆是青磚砌,寬不過三尺,深僅五尺,僅容一人伏案書寫、蜷小憩。號舍僅有一方破舊木桌、一條矮凳,桌角刻着對應的字號,每一間都彼此隔絕,左右不相通,前後難相,便是想轉頭頭接耳,都全無可能。考生們進號舍後,吏員隨即落下號舍木門,掛上銅鎖,自此直至本場考試結束,不得隨意出

待所有考生悉數舍、安頓妥當,貢院中央的鐘鼓樓上,三名壯的吏員合力敲響銅鑼。

“咣——咣——咣——”

三聲渾厚蒼涼的銅鑼聲,穿晨霧,響徹整個貢院,餘音久久不散。這是開考的訊號,也是宣告着這場關乎天下士子前程的大考,正式拉開帷幕。

銅鑼聲落,監考吏員們捧着封的考題捲軸,逐行逐列分發試卷。雪白的宣紙考題鋪在木桌之上,墨字清晰,本次第一場考的正是經義,皆是從四書五經中摘章擇句,考究考生對儒家經典的理解與闡發,是會試三場考試中最基、也最容不得半分差池的一場。

考題下發完畢,偌大的貢院瞬間陷死寂。

再也沒有毫人聲,唯有此起彼伏的研墨聲沙沙作響,考生們俯提筆,墨鋒落在宣紙之上,發出細微的聲;偶爾有考生因久坐氣不暢,或是張過度,抑着發出幾聲輕咳,也很快被周遭的沉寂吞噬。風掠過號舍的窗欞,發出細碎的聲響,與筆尖遊走的聲音織在一起,構了貢院開考後獨有的肅穆氛圍。每一個考生都屏氣凝神,或蹙眉思索,或筆疾書,將十數年的寒窗積澱,盡數傾注於筆下。

便

調簿

便滿

便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