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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闕奪鼎:八皇子的帝王夢_第212章 一波未平波又起 眾意難撓律難移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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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屬下遵命!”吏員領命,匆匆轉退下。

眼看吏員離去,坐在左側的副考周文彬忽然抬眼,率先開口打破了堂的沉寂。他面容溫和,語氣帶着十足的惋惜,看似全然為考生着想:“劉大人,且慢。這玄字三十七號的考生,下恰巧有過幾面之緣,乃是江西舉子陳文舉。此人出寒門,家中世代務農,雙親砸鍋賣鐵供他讀書,他自己更是寒窗苦讀整整十載,千里迢迢從江西趕赴京師,一路風餐宿,才換得此次會試資格。若是只因一頓早飯、一時張,便誤了畢生前程,從此與仕途無緣,豈不是太過可惜?”

話音剛落,右側的陳致遠立刻順勢附和,連連點頭,語氣同樣滿是憐憫:“周大人所言極是!常言道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這陳文舉並非作弊違紀,只是突發不適,實屬意外。依下之見,不如網開一面,暫行通融,待太醫將他救治蘇醒,特許他重回號舍補考,或是延後作答時長,也算是朝廷惜士子、寬和為懷啊。”

兩人一唱一和,言辭懇切,表面上是憐惜寒門考生,為陳文舉求,實則暗藏心機。他們早聽聞劉知遠為剛正,嚴守科考規矩,此番便是故意藉著這起意外,試探劉知遠的底線——鐵一般的科考規矩,究竟能不能破例?若是此次鬆了口,日後他們再想手腳、徇私,便有了可乘之機。

劉知遠混跡場數十載,深諳朝堂權謀與人心算計,如何看不出這二人的小心思?他不,緩緩端起桌案上的青瓷茶盞,掀開碗蓋,輕輕撇去浮沫,慢條斯理地呷了一口熱茶。茶湯清苦,回甘,他的作從容不迫,反倒讓原本急切的周、陳二人,心下莫名一

待茶盞放下,發出一聲輕響,劉知遠才抬眼,目掃過二人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,擲地有聲:“二位大人所言,恤士子之心,本理解。但諸位莫要忘了,大明朝科舉規制,乃是太祖皇帝親定,沿襲百年,是天下士子公認的公道準繩,更是朝廷取士的基。”

“今日,我等因陳文舉抱恙破例,讓他補考續考;明日,便會有人藉著家貧、路遠、親喪等種種緣由,要求再破規矩;後日,更會有心懷不軌之人,以此為借口,徇私舞弊、上下其手。規矩一旦開了一道口子,便會如潰堤之水,再也無法封堵。長此以往,科考規矩形同虛設,天下公平然無存,萬千寒門士子的寒窗苦讀,又該何安放?”

一番話,義正辭嚴,切中要害,周文彬與陳致遠頓時語塞,面一陣青一陣白,再也說不出半句求的話。

劉知遠語氣稍緩,卻依舊堅定,對着旁待命的書吏吩咐道:“傳話下去,陳文舉本場考試資格,按律取消,錄考務檔案,不得更改。但念其家境貧寒,遠道赴考不易,從本的下月俸祿中,支取十兩白銀,由醫舍轉給陳文舉,作為他返鄉的路費與調養的資費。他若心有不甘,仍有志於科舉,便養好,靜心苦讀,三年後丁丑會試,再來赴考便是。”

這番置,堪稱滴水不。於公,嚴守太祖定下的科考規矩,未曾有半分破例,守住了會試的公平底線;於私,自掏腰包接濟寒門士子,盡顯仁厚之心,給了考生生路,也堵上了所有旁人的非議。既守了法,又全了,任誰也挑不出半點錯

周文彬和陳致遠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與忌憚,再也不敢多言,只得低頭端坐,裝作翻看文書的模樣,心底的試探之意,已然灰飛煙滅。

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
使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