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得好。”趙宸微微頷首，眼中閃過一讚許，“這三個位置至關重要，工程管河道修繕，稽查管漕船查驗，賬房管收支明細，有他們三人在，孫文禮的一舉一，便都在咱們的掌控之中了。”

“其二……”王晏放下茶杯，微微前傾，聲音得極低，幾乎只有兩人能聽清，“二皇子那邊，通過心腹遞了話過來。”

趙宸聞言，微微挑了挑眉，示意他繼續說下去。

“張顯突然稱病在家，並非真的染了風寒，而是二皇子的意思。”王晏緩緩說道，“二皇子傳話，說漕運這攤渾水，他不想再讓張顯蹚下去了。只要王爺答應不追究張顯過往在漕運中的貪腐舊事，他願讓張顯全力配合王爺，疏通河道，保障漕運暢通，不再從中作梗。”

“條件呢？”趙宸端起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。他太清楚二皇子的為人，素來無利不起早，如今主讓張顯退，必然有所圖謀。

“二皇子的條件是，”王晏頓了頓，繼續低聲道，“待王爺徹底整頓好漕運之後，鹽業與鐵礦的經營權，他要分一杯羹。”

趙宸聞言，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，笑聲不高，卻帶着一冰冷的意味，沒有半分溫度。他心中瞭然，漕運雖油水厚，但牽扯甚廣，風險極高，如今已然了陛下眼中的刺，二皇子自然想及時。而鹽鐵專營，向來是朝廷的命脈，利潤厚且相對蔽，更容易控，這才是二皇子真正覬覦的東西。

“可以談。”趙宸放下茶杯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但我要先看到他的誠意——十日之，我要第一批經由張顯疏通的漕糧順利進京，不得有任何延誤或差錯。若能做到，鹽鐵經營權之事，日後再議。”

“好！”王晏聞言，頓時鬆了口氣，臉上出如釋重負的笑容，“臣這便回復二皇子，讓他督促張顯儘快行事。”

“還有一事。”王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，神再次凝重起來，“王爺，據臣暗中打探，太子最近作頻頻，頻繁私下接京營的幾位將領，還以‘防備流民暴，保障京城治安’為由，向陛下奏請增加東宮衛隊的人數與軍備。”

趙宸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，眼神驟然一冷，周的空氣彷彿都隨之凝固。東宮衛隊本已有定額，如今太子突然要求增加，且暗中聯絡京營將領，其心可誅。

“增加衛隊？”趙宸低聲重複了一句，語氣中帶着一危險的意味，“他是覺得糧荒未平，民心不穩，想趁機武，用武力來鞏固自己的地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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