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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闕奪鼎:八皇子的帝王夢_第200章 聖旨親頒承帝命 民心盡向擁賢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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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日傍晚,殘將落未落,天際染一片濃烈的赤霞,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奏摺,踏着暮,由軍鐵騎護着,衝破京城城門,一路揚塵疾馳宮。馬蹄踏過金水橋,濺起細碎的石屑,那急促的蹄聲,像是敲在皇城之上的鼓點,帶着不容置疑的迫,直抵養心殿外。

養心殿,與宮外的暮沉沉不同,殿中燭火通明,數十支壯的紅燭燃得正旺,將殿照得亮如白晝,連樑上雕刻的龍紋路都清晰可見。檀香裊裊,縈繞在殿宇間,卻不住空氣里的幾分沉凝。承德帝着玄常服,腰間系著赤金玉帶,獨自坐在鋪着明黃錦緞的龍椅上,神難辨,案上堆着如山的奏摺,皆未批複,顯然是在專等這道加急奏報。

殿門輕啟,傳旨太監雙手捧着奏摺,躬快步而,大氣不敢出,將奏摺輕輕放在案之上,便躬退至殿角,垂首侍立。承德帝抬手,指尖過奏摺封面那燙金的“靖安王奏”四字,指腹微頓,隨即緩緩展開。奏摺上的字跡筆鋒遒勁,力紙背,每一字每一句,都如利刃般直刺人心:

“安平漕運、北境陸運、江南海運三路糧食,已陸續起運,沿途皆有兵丁護送,無有阻滯,預計半月之,可累計運抵京城三十萬石。京城糧價可穩,四方民心可安。另附漕運十大貪腐節點詳實證據,涉案吏、經手款項、牟利明細一一列明,鐵證如山,請陛下聖裁。”

寥寥數語,卻字字千鈞,道盡了糧荒的破局之法,也遞上了一份漕運貪腐的誅心鐵證。

殿瞬間陷死寂,落針可聞。

大太監曹德安垂首立於龍椅一側,一灰撲撲的錦緞宮裝,連呼吸都得極輕,大氣不敢出分毫。他跟隨承德帝數十年,深知陛下此刻的心境,這道奏摺,哪裡是奏報,分明是靖安王趙宸遞來的一道選擇題,一道容不得半點含糊的選擇題。

良久,承德帝猛地合上奏摺,隨手擲在案之上,奏摺與案幾相撞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打破了殿的沉寂。他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疲憊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:“曹德安,你說,老八他這是明晃晃地朕做選擇啊。”

曹德安依舊垂着頭,不敢抬眼。

“一邊,是三十萬石實打實的救命糧,能穩京城糧價,安天下民心,保這江山基;另一邊,是漕運上下數百吏的項上人頭,是盤錯節的朝堂勢力。”承德帝緩緩起,龍袍下擺掃過案,他着殿外沉沉的暮,語氣沉重,“朕若下旨嚴懲,按律查辦,漕運衙門上下必然人心惶惶,頃刻間便會癱瘓,南北漕運一斷,後續糧草周轉、資調配,皆空談;可若從輕發落,草草收場,趙宸遞上來的鐵證擺在眼前,天下百姓又會如何看朕?看朕縱容貪腐,漠視民生?”

這是兩難之局,一步錯,便是滿盤皆輸。

曹德安遲疑片刻,終究還是低聲開口,聲音恭敬而懇切:“老奴一介閹人,本就不懂朝堂制衡的大道理。但老奴在宮中數十載,見慣了年百姓安居樂業,也見慣了荒年流民顛沛流離。老奴只知道,靖安王送來的這三十萬石糧食,救的是京城裡嗷嗷待哺的百姓,救的是四方流離的民,而百姓安穩了,這江山才能真正安穩。”

便西

耀殿殿

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