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沉，代王府的書房燈火通明，氣氛卻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凝重幾分。

地上鋪着一張糙的羊皮地圖，繪製的線條歪歪扭扭，但核心區域卻被用一種紅的礦石料，標註得異常清晰。一個枯瘦如鷹爪般的手指，正抖着點在那個紅標記上。

“王爺，這裡，就是狼山。”

說話的是爾虎部的使者，一個名哈丹的老人。他的臉像被風霜雕刻過的核桃，每一道皺紋里都寫滿了部落的苦難。他邊只跟着一個年輕人，沉默地站在他後，眼神像一匹孤狼，警惕而倔強。

“我們爾虎部世代守護着這座聖山，也守護着山中的秘。”哈丹的聲音沙啞而疲憊，“山裡有金子，很多金子。瓦剌人知道了這個秘，他們像聞到腥味的狼群，瘋了一樣攻擊我們。我的族人已經戰死了三分之一，剩下的也撐不了多久了。王爺，您是這片土地上唯一能與瓦る抗衡的強者，求您發發慈悲，賣給我們能守護家園的武！”

他說著，便要跪下磕頭，被朱衡抬手虛扶了一下。

朱衡的目，始終沒有離開那張地圖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，腦海中卻已經開始了高速的計算。

狼山，地漠北深，遠離大明邊牆，也於瓦剌和韃靼勢力的界地帶。一個三不管的法外之地。這樣的地方，藏着一座金礦，簡直就是一塊扔進狼群里的鮮，誰都想上來咬一口。

爾虎部想用這張地圖，換取十門佛郎機炮。

佛郎機炮，在這個時代，是絕對的戰場大殺。朱衡利用系統出品的先進冶鍊技和加工工藝，製造出的佛郎機炮，無論是程、威力還是速，都遠超大明武庫中的同類產品。那是他用來鞏固大同防線的核心力量。

賣給爾虎部？

王五站在一旁，眉頭鎖。在他看來，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將如此利賣給一個陌生的草原部落，無異於養虎為患。萬一他們掉過頭來對付大明怎麼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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