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丹一僵，回頭看了一眼那年輕人，眼中滿是掙扎和痛苦。

“他……是我的孫子，也是我們部落未來的首領，阿勒坦。”

“很好。”朱衡點了點頭，彷彿在評價一件貨，“我的條件很簡單。金礦圖留下，大炮的錢，你們可以用牛馬皮貨慢慢還，我不催。但是，為了保證我們之間的協議能夠順利履行，也為了保證你們爾虎部不會拿着我的大炮去做一些不該做的事，這位未來的首領，需要在我這裡住上一段時間。”

“質子？！”哈丹失聲驚呼，渾濁的眼中充滿了驚恐和屈辱。

讓部落未來的首領去當人質！這是對一個部落最大的辱！

阿勒坦那雙狼一般的眼睛里，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。他猛地上前一步，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，死死地瞪着朱衡。

“你休想！”他用生的漢話低吼道。

王五和兩名親兵立刻上前，擋在了朱衡前，書房的空氣瞬間劍拔弩張。

朱衡卻毫不在意，他揮了揮手，示意王五他們退下。他饒有興緻地看着這個阿勒坦的年輕人，像是欣賞一匹桀驁不馴的野馬。

“年輕人，有骨氣是好事。但骨氣不能讓你的族人活下來。”朱衡的語氣平淡，卻字字誅心，“你可以拒絕，帶着你的爺爺和這張廢紙一樣的地圖，回到你們的草原，看着你們的男人被屠殺，人被擄走，孩子為瓦剌人的奴隸。然後，瓦剌人會拿着從你們骨上搜刮來的財，來我這裡，購買更多的武，去征服下一個部落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得更低，充滿了魔鬼般的力。

“或者，你也可以選擇留下來。在我這裡，你不會被當囚犯。你會接最好的教育，學習最先進的知識，見識一個你從未想象過的世界。你會看到鋼鐵是如何被鍛造雷霆，看到文字和算如何能管理一個龐大的帝國。一年，或者兩年後，當你回到你的部落時，你帶回去的，將不僅僅是生存的希，而是帶領你的部落走向強大的智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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