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牌了,我是藩王,也是軍火商_第178章 釜底抽薪(1)
夜如墨,書房的燭火卻燒得正旺,將牆上巨大的大明輿圖映照得一片昏黃。銅製腰牌靜靜躺在桌案上,冰冷的金屬質彷彿還殘留着炸瞬間的熾熱與寧王府的狠。
“福建水師的布防圖,還有月港市舶司的貿易記錄……”林婉清重複着朱衡的要求,秀眉微蹙,“這兩樣都是軍國要務,尤其是前者,藏於兵部武庫司的檔之中,等閑尚書都難以窺得全貌。我雖是尚書之,但想調閱,難如登天。”
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。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幫忙,而是近乎於竊取國家機。一旦敗,整個林家都會被拖下水。
“登天雖難,卻總有雲梯可借。”朱衡的聲音很平靜,他拿起那枚腰牌,指腹挲着上面的“寧”字,“寧王敢把手到我的工坊,就意味着他已經不在乎什麼朝廷法度。對付這種人,我們若是還循規蹈矩,就等於束手待斃。”
他走到林婉清面前,目清澈而坦然:“我不會讓你直接去盜取案卷。林尚書在兵部經營多年,門生故吏遍布。你需要做的,不是拿到那張完整的圖,而是拼湊出那張圖。今天問一個故,‘聽說福建沿海最近倭寇鬧得凶,換防了嗎?’;明天問一個同僚,‘月港今年上繳的關稅,似乎比往年了些?’。一句話,一張紙條,一個名字,這些看似零散的信息,彙集到我這裡,就能勾勒出寧王的錢袋子究竟長什麼樣。”
這番話讓林婉清豁然開朗。一直以來的思維,都是方的、整的,而朱衡卻提供了一種報人員的、碎片化的解決思路。他不要求去撬開保險柜,而是讓去收集散落在各的鑰匙碎片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婉清點了點頭,心中那塊懸着的石頭落下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參與到一場宏大棋局中的秘興,“我會用家中秘傳的信鴿和語,將消息傳遞給京中的心腹。只是,一來一回,最快也要半月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朱衡道,“寧王以為我死了,或者至是元氣大傷。他現在一定在南昌府里慶祝自己的勝利,這半個月,是他最鬆懈的時候,也是我們最好的準備時間。”
送走林婉清,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,王五帶着一寒氣走了進來。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,但眼神卻像一頭被激怒的狼。
“王爺,都查了。”王五的聲音沙啞,“按照您的吩咐,暗衛已經鋪出去了,對所有接過三號工坊的人都建了檔。但就像您說的,這法子太慢,一時半會兒看不出誰是鬼。”
“不急,讓影子自己。”朱衡示意他坐下,給他倒了杯熱茶,“工坊的重建和安防升級,才是當務之急。這次的損失如何?”
提到這個,王五的臉上閃過一痛:“工坊全毀了,裡面的械一件不剩。最可惜的是那幾位跟着您學藝不久的好手,折了兩個……還有,我們好不容易攢出來的那批新式燧發槍,也炸了七七八八。李總兵那邊催得,我們自己的衛隊也等着換裝,這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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