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念頭，如電石火般在朱衡的腦海中炸開。

他忽然笑了起來，笑得王五心裡直發。

“王爺，您……沒事吧？”

“王五，我問你，這些燒火，在你眼裡值多錢？”朱衡指着那堆舊銃問道。

“這玩意兒？”王五一臉嫌棄地瞥了一眼，“送我都不要。點火慢，下雨就得歇，炸膛更是家常便飯。韃子們自己都不用，還是喜歡弓箭。在我們新槍面前，連燒火都不如。”

“說得好。”朱衡走到那堆廢鐵前，撿起一桿，在手中掂了掂，“但在有些人眼裡，它就是寶貝。你說，如果我們把這些燒火，亮點，打磨，再稍微改一改，讓它比韃子手裡的那些更好用一點點，然後賣給瓦剌人，能不能換回他們手裡的馬？”

王五的張了圓形，半天沒合攏：“賣……賣給瓦剌人？王爺，那可是……那可是敵人啊！”

“不。”朱衡搖了搖手指，笑容裡帶着幾分狡黠，“他們不是敵人，他們是‘敵人的敵人’。而且，他們很快就會為我們尊貴的客戶。我們賣的不是武，我們賣的是瓦剌人對抗韃靼人的希。而他們付出的，僅僅是一些我們急需的馬匹而已。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。”

王五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他只知道瓦剌和韃靼都是蒙古部落，常年在大同邊境燒殺搶掠，都是大明的禍患。怎麼到了王爺裡，一個就了客戶，另一個就了靶子？

朱衡看出了他的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五，你要記住。在這個世界上，沒有永遠的敵人，只有永遠的利益。誰能給我們帶來利益，誰就是朋友。誰擋着我們獲取利益，誰才是敵人。”

他將那桿火繩槍扛在肩上，走到輿圖前，目在瓦剌和韃靼的勢力範圍上來回巡視。

“而且，我們不能把最好的東西賣給他們。我們要賣的，是‘淘汰的先進武’。”朱衡的角勾起一抹弧度，“我要讓瓦剌人覺得他們佔了天大的便宜，用最低的價錢買到了神兵利。我要讓韃靼人到恐慌，着他們也來找我們。這軍火迭代，也……庫存清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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