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鼎臣捻起一點，放在鼻尖聞了聞，眼中閃過一訝異。是硫磺，而且是品相極佳的火山硫磺。這一箱，足有百斤之多。硫磺，可是製造火藥的關鍵原料。

“源義長先生有心了。”朱鼎臣不聲地合上箱子，微笑道，“禮我代殿下收下了。不知貴使遠道而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
源義長再次躬，態度愈發謙卑：“實不相瞞，我大氏如今正與逆賊織田信長戰。織田軍中，有一種名為‘鐵炮’的火，犀利無比，令我軍傷亡慘重。聽聞代王殿下麾下，有當世最強的火作坊，能造開山裂石之火炮。故而，我家主君斗膽，懇請向殿下求購火炮五十門，用以對抗國賊！價錢，任憑殿下開！”

朱鼎臣心中瞭然。這才是正題。倭國諸侯混戰，對火的需求極大。但這東西，是朱衡的命子，豈能輕易外售。

他面難，按照朱衡早就定下的規矩，婉言拒絕道：“源義長先生，並非我們不願幫忙。只是這火炮，乃國之重，產量有限，是裝備我北疆軍士尚且不足，實在沒有餘力出售。更何況，朝廷有令，嚴軍械外流。此事，恕難從命。”

源義長的臉上，閃過一失和焦急。他似乎預料到了這個結果，深吸一口氣，眼神陡然變得決絕。

“朱大人！我主君的誠意，天日可鑒！只要殿下肯賜下神炮，我大氏願以石見銀山作為換！”

“石見銀山？”朱鼎臣心中巨震。這個名字他如雷貫貫耳，那是傳說中佔據了當時全世界三分之一白銀產量的巨大銀礦！

源義長見他容，以為有戲，繼續加碼：“不僅如此！我家主君願與殿下約為兄弟之邦，開放所有港口，准許殿下派駐商隊，甚至……准許殿下派駐軍隊，協助勘探、開採我國所有礦產！”

這條件，不可謂不厚。簡直就是要把整個大氏的家底都上來了。

朱鼎臣強下心中的震驚，沉片刻，還是搖了搖頭：“先生的誠意，我已明白。但此事大，非我所能決定。而且，你說石見銀山，口說無憑，我如何信你？除非……能將礦山的勘探、開採之權，先行予我們，以示誠意。”

他這招“以退為進”，也是朱衡教的。先不答應，也不徹底拒絕，而是提出一個對方几乎不可能接的條件，把皮球踢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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