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白功的喜悅，如同最醇厚的酒，讓山海歌沉醉了好幾天。他看向林曉夢的眼神，溫得能滴出水來，那小心翼翼的呵護，彷彿是由晨和月凝結而的珍寶，稍不注意就會消散。

他帶去吃遍金門市搜尋到的食（雖然他對“味”的評價標準依舊奇特），陪在圖書館度過安靜的下午（他看他的《量子理》，寫的報告），甚至在某個星璀璨的夜晚，學着電影里的樣子，笨拙地試圖教辨認幻天大陸的星辰圖譜（結果自然是同鴨講，但兩人都笑得很開心）。

一切都好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。

直到這天晚上。

兩人坐在學校湖邊的一張長椅上，夜風微涼，帶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。湖面倒映着疏星朗月，波粼粼。氣氛寧靜而溫馨。

山海歌正興緻地跟林曉夢描述着幻天大陸一種名為“流蝶”的靈蟲，它們在月夜下飛舞時，翅膀會灑下如同星屑般的點，不勝收。

“……待日後，我帶你回去，定要讓你親眼看看那‘星屑流海’的景象。”山海歌語氣篤定，彷彿那只是下一次普通的出遊計劃。

林曉夢靠在他肩上，安靜地聽着，臉上帶着淺淺的笑意。然而，當聽到“日後”、“帶你回去”這些字眼時，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。

一個一直刻意迴避、卻無法真正忽視的問題，如同潛藏在湖底的暗礁，在此刻溫的夜下，猛地浮出了水面。

坐直了，輕輕離開了他的肩膀。

山海歌察覺到的異樣，停下講述，疑地看向：“怎麼了？”

林曉夢低着頭，雙手無意識地絞着角，心跳得很快。夜風吹拂着的髮，也帶來了輕若蚊吶，卻字字清晰的話語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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