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更的梆子聲剛過，宛城西郊的道上便飄起一層薄霧。

趙慈伏在草叢中，冷的夜浸了麻。他後，三百名士兵如鬼魅般靜默——他們卸去了甲胄的金屬部件，用布條纏住刀鞘，連呼吸都得極輕。

“啞張的信號。”李大突然拽了拽趙慈的袖子。

遠城牆上，三盞燈籠緩緩升起——兩紅一白。這是輜重營應約定的暗號：西側角樓哨兵已除，糧倉守衛換了自己人。

趙慈從懷中掏出那塊染的麻布。藉著月，宛城布防圖上用炭筆圈出的路線清晰可見——老吳臨死前用指甲在糧倉位置摳出了個窟窿。

“記住，”他嗓音沙啞，“先燒糧倉製造混，再趁攻府衙。遇到攔路的……”

“殺無赦！”三百人低吼如悶雷。

子時三刻，第一支火箭劃過夜空。

糧草司主事徐庸正在值房裡打盹，突然被熱浪掀翻在地。

他踉蹌着衝到院中，頓時肝膽俱裂——堆積如山的糧垛已化作衝天火柱，火星迸濺到相鄰的武庫，引燃了桐油浸泡的箭矢。裂聲里，他看見十幾個黑影正掄着鐵鎚砸開水井的轆轤。

“救火啊！”徐庸剛喊出聲，頭突然一涼。

李大甩了甩刀上的，一腳踢翻燃燒的糧車。滿載粟米的車輛轟然撞向府庫大門，火舌瞬間吞沒了的燙金牌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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