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閉着眼，手指還搭在劍柄上。

剛才那一縷源炁剛煉出來，就被我進了氣海最底下，像藏私房錢一樣不敢。熔爐里的青火還在燒，但火力比之前弱了一大截，吸進來的紙灰殘勁也得可憐，一縷接一不上的樣子。

雷猛靠牆坐着，氣聲比剛才小了些，但肩膀還在抖。他手裡着最後一塊青銅片，指節發白，看得出是咬着牙撐着。

我沒，也不敢。

剛才那波戰鬥耗得太狠，現在每吸一口靈力都像是在拉扯經脈，疼得腦仁發脹。可我不停，一點是一點，總比乾等着強。

空氣中還有些沒散乾淨的墨字餘韻，混着焚典陣炸開後的焦味，飄在書架之間。我用神識一點點勾過來，往丹田裡引。

一縷黑煙鑽進，順着經脈到熔爐。青火跳了一下，煨了半炷香那麼久，才煉出一淡金的源炁。

我又把它存了起來。

就這麼一小會兒，我已經攢了三。雖然不夠揮一劍，但至不是完全空殼了。

雷猛忽然低聲說：“你那邊……有靜沒？”

我睜眼看了他一眼，搖頭。

“沒有。”我說，“外面安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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