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骨下的紅線已經爬到了耳，皮底下像有火蟻在爬。我能覺到那熱流正順着經脈往腦子裡鑽，改寫的命軌在反噬我這不屬於三界的。膝蓋着陣紋，摺扇斜在裂裡撐住重心，但我清楚得很——再撐十息，我就得散架。

金線還在空中飄着，連着我的指尖和天穹裂口，像是隨時會斷的蛛。只要一斷，前面所有作都白搭。

寒星沒，手一直按在星盤碎片上。得厲害，角那道痕又添了新，可眼神死死盯着我背後的方向。

我也覺到了。

空氣被撕開一道口子，不是風，是某種更沉的東西過來——淵主的最後一擊來了。

那柄刃從殘雲里鑽出時，我沒回頭。我知道它目標是我後心，也知道我現在不了。改命的儀式卡在最後半步，全筋絡都在重組，稍微一筋就得炸碎片。

刀風着脊樑刮過去的時候，我聽見一聲悶響。

不是砍中我的聲音。

是撞上利刃的鈍響。

“你……”我嚨發，半個字卡住。

寒星背對着我跪在地上，肩胛穿出一截刃尖，順着金屬紋路往下淌，在陣圖上畫出歪歪扭扭的線。沒倒，反而往前頂了半寸，生生把整把刃推進自己里。

“主人說過。”聲音有點抖，但還是笑了一下，“撐不住的時候，我就燒了這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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