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啟稟侯爺，郭軍師、戲軍師諸位先生已在大堂等候多時，似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堂外的風卷着梧桐葉過窗欞，帶起一陣沙沙輕響，親衛的通報聲就裹在風裡進來，沉穩里裹着不易察覺的——那聲音撞在堂的青瓷瓶上，瓶中着的秋晃了晃，落了兩瓣花在案上。

能讓郭嘉、戲志才這幾位湊在一等，斷不會是尋常事。

趙風正與三位夫人在後院的梧桐樹下閑坐，案上溫茶的白瓷壺口凝着細珠，茶煙繞着葉隙的日，淡得像層紗。

聞言他着茶盞的指尖猛地一頓，淡青的釉上印出指痕，幾滴茶水落在青石板上，被午後的暖得飛快，只留一小片深的痕。

他愣了片刻，起時擺掃過石凳，帶起一陣風，頭頂梧桐葉簌簌落，兩片沾着秋的碎葉恰好落在肩頭。

“夫人，看來我得去前院一趟。”他轉時，眼底的閑適正一點點斂去，像水退下石階，只余眉峰淺淺的沉凝。蘇氏手替他拂肩，指尖到他料時微微一頓——方才還溫的綢子，不知何時已浸了點涼意。

“夫君且去，”聲音輕得像茶煙，“後院有我與妹妹們照看着，灶上燉了山藥湯，等你回來溫着。”

柳氏已取來廊下的披風，上前時指尖先探了探披風裡的棉絮，確認夠厚，才手替他系系帶，力道鬆快卻穩當：“軍中的事要，只是糧草調度費神，夜裡若要核賬，記得人端點薑茶來。”

張氏端着水囊遞過去，水囊皮上還留着掌心的溫度，眼尾的細紋里盛着擔憂：“郭先生他們素來有分寸，真要拿不定主意，別扛——你忘了上月着涼，是誰守着你喝葯的？”

趙風握着水囊的手了，暖意順着掌心漫到心口，連帶着眉峰也了些。他指尖依次了三位夫人的手背，蘇氏的溫、柳氏的韌、張氏的，都熨帖得很。

“放心，”他聲音放了，眼底漾着點笑，“我曉得分寸。等我回來，陪你們剪這院中的晚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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