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凰抬頭看去，見金縣令在指尖上的花瓣，不假思索地應聲:“此是醉春香的花瓣，山莊暖房就有栽種。大人去了暖房？”話畢，金凰眼帶疑地將目移到金縣令的臉上。

“呵！”金予本冷笑一聲，將舉在指尖的花瓣拍在案桌上，語帶斥責:“周大，山莊的暖房可是人人能？”

“不，暖房除了民婦與民婦的老爺，山莊下人一律不可進。”金凰回道，仍不解地着面嚴肅的金縣令，在他的神中一窺究竟。

金予本聽金凰這應答，似愈發的篤定，扯起一邊角，譏諷一笑:“如此，請周大解釋一下，這片醉春香花瓣怎會落在銀庫中？莫不是今夜幫派劫銀之事是你或周老爺自演的一出好戲？”

“冤枉啊，大人……”金予本話音未落，金凰便雙膝一癱跪於地，哀聲道:“銀庫中的貢銀，可是要送朝廷國庫的。就算我周家山莊有天大的膽子，也斷不敢行這般誅九族的事。”

金凰的子又開始抖起來，了口氣，繼續呈冤:“何況，我周家山莊雖是平常人家，也着實不缺銀子用度，犯不着自盜自家銀庫二千餘兩貢銀。請大人明鑒！”金凰跪伏在地，中哽咽。

“此花瓣在銀庫的地上拾到，又做何解釋？”金予本不給金凰思索的機會，連聲發問。

“大人，民婦喜此花，山莊暖房種了幾棵。民婦素日會在袖中揣上一朵增香，恐行走時掉落了幾片花瓣，被風吹進了銀庫，也未必不可。”

“哦？如此巧合，風就將此鮮外現的醉春香花瓣吹進了銀庫？周大，這解釋未免有些牽強了吧？”金予本沉着臉，盯着伏地瑟瑟發抖的金凰。

“大人，或許是下人鞋底沾了這花瓣，帶進了銀庫。也或許是今夜那些劫銀歹人的鞋底，帶了醉春香花瓣。大人明察，民婦斷不會盜自家區區二千兩銀子。”金凰沒有抬頭，眼梢卻泛起了寒意，腦里極速思索着花瓣的來歷。

金予本沉片刻，放緩語調：“起來回話。”

金凰卻不肯起，依然跪伏在地，音帶哭腔:“大人若不還民婦清白，民婦便不敢起！”金凰的哭聲陡然拔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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